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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祈斜綰了個精致大方的雪月髻,髻上的白玉響鈴簪雕著曇花,墜下的響鈴流蘇。跑動間,流蘇的聲音像是雪落屋瓦的輕響,一雙雪袖襯里上繡著幾朵曇花露了出來。若不看子祈此刻的行為,倒也是干凈清靈的,像是朵燦爛的白曇。
圍著百里九歌的女官們見子祈的沖勁巨大,趕忙讓開路。
子祈就這么撲在了百里九歌的椅子邊,揮著袖子比劃著,“人家這段時間好忙的,都沒辦法抽身。好不容易有時間了,就趕緊沖過來參加子清師兄的登基大典。黑鳳姐姐,人家可是從西蜀國狂奔過來的,三:“你們快過來繼續(xù)為我梳妝吧,子祈是墨漓的師妹,只是說說護(hù)短的話而已。她一個女子,怎么可能做那么血腥的事嚇唬你們罷了。”
子祈點頭如搗蒜。
這讓百里九歌更為無語,子祈啊子祈,你這臉皮還真是厚。把別人腦袋卸下來這事,你做的還少嗎
為了不耽誤進(jìn)程,子祈退開了,雙手叉腰,神氣的瞧著畏畏縮縮的女官們。接著又好奇心打發(fā),開始四處查看鳳殿里的陳設(shè)物件。
就在子祈到處亂竄的時候,一名品階高些的嬤嬤來到鳳殿,向百里九歌行禮問安后,便步到子祈的身邊,問道:“許姑娘,老奴是陛下派來的,想問問你在這里需要什么。陛下對老奴說,許姑娘也是要出席登基大典的。”
“是啊是啊。”子祈點頭如搗蒜,揮著袖子說:“你們皇帝是讓我換衣服還是梳頭發(fā)我就這樣不行嗎”
嬤嬤窒了窒,回道:“陛下并沒有多囑咐過老奴什么,只是,今日是我大周百年不遇的喜事,許姑娘,你今日不能穿白衣。”
子祈頓時不悅道:“大娘,我穿什么顏色關(guān)你什么事,你是我爹還是我娘還是我相公我爹娘早就死了,就算我有相公也是他聽我的我就是喜歡穿白的,你能把我怎么著你說啊你說啊你說啊”
嬤嬤被說得有些傻眼,心想陛下的師妹怎么這般烏煙瘴氣,這還能不能好好交談了
嬤嬤硬著頭皮說道:“許姑娘,祖制不可違,大喜之日身穿白衣,有披麻戴孝之嫌。就如同大喪之日若是穿著喜袍,那成何體統(tǒng)”
子祈怒道:“我就喜歡,要你管再唧唧歪歪的我就踹你屁股”
“這”嬤嬤差點閃了腰,郁悶的接不上話,這小姑奶奶,究竟是從哪兒塊石頭里蹦出來的
嬤嬤沒轍了,只好委屈的求道:“皇后娘娘”
百里九歌也拿不準(zhǔn)這事,按規(guī)矩來說,子祈穿白衣的確不妥。可百里九歌素來懶得搭理禮教,再加上跟子祈曾經(jīng)共同出生入死,關(guān)系都這么好了,實在不忍心委屈子祈。
就在百里九歌犯難的時候,隔著一道屏風(fēng),那邊傳來墨漓溫潤的嗓音:“子祈,過來我這兒。”
咦,墨漓來了百里九歌詫異的望向屏風(fēng)。
“子清師兄”子祈已經(jīng)歡樂的奔了過去,張開雙臂,完全是要擁抱師兄的模樣。
嬤嬤連忙跟出去,剛繞過屏風(fēng),就看見子祈奔到墨漓的面前,倒是沒有擁抱,而是趁勢揮著袖子比劃說:“我都穿了這么久的白衣服了,為什么要換顏色啊,我不想換”
墨漓笑道:“既是不想換,那就不換了。”
子祈面上一喜,正要說句“子清師兄是大好人”,這時候,墨漓旁邊的容微君故意咳嗽了兩聲,笑嘻嘻的說:“子祈,還是換吧,你看我都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