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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水準,離那教授她針法的那個人,還是差了很多。
她記得那人初來朝都時,許是因緣巧合的安排,讓她得以結識他。
他溫柔、清雅,從不似這朝都之人般以蔑視的眼光看她。她知道,在他眼里,她和正常人無異,反而更需要包容和關懷。
她這十八年,冷情、無心,一點微薄的感情都給了養父養母,卻在他那溫和的對待下,又悄然為他滋長了一份情。
可惜啊,她就是再怎么戀著他,也終究是一廂情愿罷了。只因她知道,他的冷情其實比她更甚。她曾猜想,他的冷情或許源于早年的什么遭遇,可他卻因為內心強大而成就這種對所有人都溫潤有禮的性格。
是了,他溫潤,隨和,甚至近乎溫柔如水然而,她清楚,這只是他冷情之下的一番禮遇而已。
她,終究是一廂情愿了
凄楚的笑著,纖手緩緩抬至眼前,殷烈火凝視著指間拈著的金針,就這樣出神的望著那淺淺的光澤,驀地,苦笑出聲。
縱是她半身殘疾,卻仍有這一技之長。
這朝都的蠅營狗茍們不會知道,她殷烈火千針如雨殺人不過一瞬;更不會知道,她能挽弓搭上十箭,十箭同出,無一虛發
而那個在不到兩年時間內便將她教到如此境地之人墨漓她這輩子,是忠定他了
這一晚,殷烈火在百里九歌的榻上睡了一夜,兩個女子清淺的呼吸繚繞在房中,各自做著各自的夢,就這樣直到第二日曙光降臨。
翌日,正是庚子年的四月二十五日。
百里九歌早起后先去廚房做了早點,專程學著殷烈火養母霍氏的手藝,做了些油炸夾兒、蝦元子、鏡面糕、閑細頭羹,端去亭下的石桌給眾人填肚子,還專程的讓殷烈火好好品嘗。
殷烈火小有意外,在嘗了些許后,吃驚的盯著百里九歌,只道她竟將養母霍氏的手藝重現得這樣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