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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醫(yī)院了，我跑到醫(yī)院，結(jié)果他們說你三天前出院了。我找到你的地址，跑到你在臨泉住的地方，結(jié)果你們對門又說你們前天下午回潞安了。把我折騰的這一身汗哪……”

楊揚還是繼續(xù)哽咽著說：“對不起，孟思揚。我是真對不起你。我知道這肯定是上天給我的懲罰，懲罰我的忘恩負義。孟思揚，你原諒我……”

孟思揚說：“我要是還怪你的話，怎么還會來找你？放心，我會再治好你的眼睛的。”

楊揚慌忙搖頭：“沒用的。上次換了□□，這才剛半年，又舊病復(fù)發(fā)了。我不能一直這么換下去吧？”

孟思揚說：“沒事，只要有機會，就給你做手術(shù)。復(fù)明一天是一天。”

楊揚還是搖頭：“不……這是我的報應(yīng)。孟思揚，我……我不求眼睛能再看見，只要……只要你能陪著我照顧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孟思揚卻猶豫起來：“可是……這……算了，以后再說吧。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你還回臨泉上學(xué)嗎？”

楊揚急忙搖頭：“不可能了。”

孟思揚問：“你是什么時候……原諒我的？”

“原諒？你何必求我原諒？”楊揚說，“你本來又沒錯。是我錯怪的你。”

“好吧。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錯怪我的？”

“是余婷告訴我的。”

孟思揚吃了一驚。

“她也去臨泉了。她好像還在省師附中上學(xué)，有一次特地到我們學(xué)校找我。我告訴她說你……是個壞人。她不信，還告訴我說，你正在被……被壞人追殺。”楊揚哽咽著說，“我后悔死了……”

“什么時候？”孟思揚急忙問。

楊揚想了想，說：“清明節(jié)放假開學(xué)后沒幾天吧？我本想回去找你道個歉的，結(jié)果第二天視力忽然下降，看什么都開始模糊起來，就和我第一次失明之前一樣。我很害怕，怕我再次看不見，可到底……到底還是又發(fā)生了。”

孟思揚沒說話。楊揚的姑姑就在一旁站著，也不管他們。楊揚問：“對了……那天，你在琳琳家里見了我之后，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孟思揚說：“之后我就被捕了。”

楊揚問：“為什么？是……因為我嗎？”

“不是。”孟思揚說，“跟你無關(guān)。以前的事情不要多說了，我想辦法根治你的病。”

楊揚急忙搖頭：“不。我覺得，這肯定是報應(yīng)。這讓我再也離不開你了。我很感激，復(fù)明的這半年時間，我能看見你的樣子，記得你的模樣，這就夠了。”

“可是……”孟思揚囁嚅道，“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你。”

楊揚猶豫片刻，說：“我知道。其實我從上高一開始已經(jīng)習(xí)慣了失明的日子，大不了就回到以前的狀態(tài)。比以前好得多了，我還認識了你。只要你常常去藝體中心找我就行了。我已經(jīng)打算轉(zhuǎn)回潞安一中來了。”

“不是這個意思。”孟思揚不愿傷她，但也不能騙她，“因為你，我已經(jīng)得罪了菲菲了。我要是還天天來看你的話，她非得跟我分手不可。”

楊揚一驚：“分手？哪個菲菲？我怎么不認識？你女朋友嗎？”

“我們班同學(xué)，俞菲。”孟思揚說，“當(dāng)初我被人誣陷，全世界都不相信我，連你和葉琳琳都不相信我，只有……只有她相信我。我很感激她。”

楊揚呆了，一句話說不出來，剛一張嘴，再也忍不住，淚水又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泣不成聲：“我……我……好……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