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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揚極其微弱地點了點頭。
章醫(yī)生深吸一口氣:“那好……你忍著點兒。”
章晴想起什么,把自己咬過的布條遞給孟思揚:“你也咬著點兒吧。”剛說完,臉忽然紅了。
孟思揚搖搖頭,不再多說。章醫(yī)生讓孟思揚趴下來,掀開他背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了,加上雨水沖洗,他背上早就通紅一片了。章醫(yī)生拿匕首小心翼翼地劃開孟思揚的后背。
“子彈打進肺葉了。”章醫(yī)生說。章晴聽了,不由得倒抽涼氣,想想都覺得疼。但孟思揚卻似毫無感覺,任由章醫(yī)生用“手術刀”在他身體里翻找,那身體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終于,章醫(yī)生找到了子彈頭,非常專業(yè)而熟練地將彈頭挑出來,用鑷子夾住,放在一旁。
“你自己別愣著。”章醫(yī)生說,“我醫(yī)藥箱里有紗布,你先給自己包扎一下。等孟思揚手術完了再給他包扎。”
手術條件如此簡陋,兩人不感染都算是萬幸了。
“要不是怕子彈取晚了對身體有害,應該立刻把你們先送到醫(yī)院才對。”章醫(yī)生說,“快把他扶到那輛車上。”
“不……”孟思揚忽然叫道,聲音很微弱。
“你怎么了?”章醫(yī)生問。
孟思揚手一伸,從身下拿出手·槍,對準了章醫(yī)生。章晴驚呆了:“你干什么?”
孟思揚搖搖頭,說:“你們……馬上離開!快!不要問為什么!馬上給我滾!”
章醫(yī)生鎮(zhèn)靜下來,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不用問那么多!”孟思揚槍口一轉,指向章晴,“你再廢話,我……開槍打她了!”
章醫(yī)生這下慌了,急忙說:“他肯定是瘋了。晴晴,我們走。”他急忙拉著章晴跑向他開來的車。章晴回頭叫道:“哎,你到底怎么了?”
很快沒了聲音。孟思揚聽到車發(fā)動的聲音,然后很快,車離開了。他急忙翻過身,坐在駕駛座上,艱難地發(fā)動引擎。他現(xiàn)在這樣子開車,可要比酒駕還嚴重多了。不過他開得不快,只有二三十公里的時速,在路上緩慢行駛。大約一個小時,走出有一段距離,旁邊是一個水庫,孟思揚把車停下來。他開車的時候雨水迎面從碎掉的擋風玻璃處打進來,駕駛臺上一片濕漉漉的。孟思揚打開車門,將車窗搖下來,將車發(fā)動起來,撿起路旁一塊石頭壓在油門上,看著車緩緩地沿著路開走了,他才踉踉蹌蹌地到了路邊,沿著斜坡坐下,兩手撐著地面,蹭了下去。他艱難地蹭到水邊,抬頭看著廣闊的水面,躺在草叢里。
路上響起警笛的聲音,不過都從上面過去了。警車很快發(fā)現(xiàn)了那輛無人駕駛的汽車,立刻擋在前面。但汽車照舊往前開。警車硬生生將其頂住了,發(fā)現(xiàn)里面沒人。
孟思揚一個打滾進了水庫,沒在水里。此時雨已經(jīng)下得特別大,他傷口經(jīng)過包扎已經(jīng)不再流血,草地上并沒留下多少血跡,有的也被雨水沖掉了。警察沿著路邊搜索過來,沒有發(fā)現(xiàn)他,就過去了。
孟思揚這才從水里爬出來,渾身已經(jīng)濕透了。他翻個身躺在草叢里休息。他直接喝水庫里的水,當然遠達不到飲用水標準,他不在乎這么多了。利用水暫時壓住了饑餓的感覺,他躺在草叢里睡覺。要知道他整整一晚上駕車在高速路上逆行,那是非要打著十二分的精神、精力高度集中不可的,加上和匪徒們激戰(zhàn),也是殫精竭慮,精神早就透支了,因此即使滂沱大雨打在身上,他照樣睡著了,而且睡得死死的。
他醒來的時候雨還沒有停,但饑餓的感覺再次侵襲上來。孟思揚一把將身旁的青草□□,塞進嘴里咀嚼。苦澀帶著微微的清香。孟思揚咽下去,不由得自己苦笑一聲,心想,楊揚、葉琳琳、余婷、江曉梅……你們要是看到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會作何感想?
他用慢悠悠的動作,摘了幾把草,編成一個簡陋的帽子,帶在頭上,權作偽裝,然后,拿起手·槍,取下彈夾,往里面看了看,有十幾發(fā)子彈。夠用了,孟思揚想。他翻個身趴下來,緊盯著路面。
兩輛黑色轎車在路旁停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從車里出來,都拿著手·槍,四下搜索著。
章醫(yī)生是在回去的路上聽章晴說了,才知道孟思揚其實就是綁架她的“綁匪”的,不由得萬分震驚以及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