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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竟然迷糊起來,眼前的油燈若隱若現。我用手肘支撐著手臂,盡量不讓自己入睡,卻還是控制不住。手中的書自然滑落,然而我卻也懶得去撿,只在心里默念,就睡一小會兒
半睡半醒間,卻聽得外面一陣喧嘩,人聲鼎沸,還有不絕于耳的混亂腳步聲。我被驚醒,忙扶著桌椅走到營帳外面,一掀簾子,外面的守衛早已不知去向,而混亂的腳步聲正是來自外面的士兵。沖并不算什么,只是我依舊承受不了他的如此狠戾一騙情深:誤惹鉆石老公最新章節。
夫君大概猜出來我心中所想,便對此事沒有過多言論,只是告訴我這便是軍營,看似安全實則危機四伏。縱火只是聲東擊西,看著火勢很大然則卻撲救得及時也沒有損失太多,也曾料到他們的目標定在別處,卻沒有料到會是這里。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讓我來此的原因,更不用說元兒。原本還想著有女眷入住就可以將春兒與元兒接來,如今一看這形勢,他們還是待在那邊比較安全,便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一折騰,便已經到了晌午,夫君還要忙著整頓大火之后的事情,無暇顧及我,只能交代下去,對我的營帳嚴加看守,無論何事再不能夠出現沒人把守的事故。
這次的行刺事件無論怎么想都是事先預謀好的,刺客分明就是沖我而來,他想要殺了我以此打擊夫君,卻沒想到計劃會失敗。刺客被拖了下去,不知會關押在何處,若不是我的腳傷還未好我定要親自審問,看看他究竟是何人指使。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依舊可以聽到外面士兵們在忙碌的腳步聲,也可以聽到燃燒的篝火噼里啪啦的聲響。如今夫君的強敵也只有張士誠和陳友諒,他們二人之中定有一人是幕后主使,他們二人我從未見過,只是道聽途說,但據說張士誠為人很仗義,也向來是有的打就打,不會暗地里出損招。陳友諒為人心黑手辣,極有可能做出這種暗殺的事情,但是他現在還屈居于徐壽輝麾下,應該還不至于就這樣急著下手。若是這樣想,兩個人都有這方面的動機,卻沒有嫌疑。那會是元朝的派兵嗎元朝如今四分五裂,內部斗爭不斷,皇帝也已經將主要的目標放在了已經稱王的張士誠身上,豈會如此大費周章跑來殺我那到底會是誰會是誰能夠從中獲利
再也無法入睡,從床上坐起,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我怎能睡得著怕我行動不便,夫君也特意為我做了一個拐杖,拄著它也可以讓我隨地走動,不至于再像以前那樣動彈不得。當我走到營帳外的時候,看守的兩名士兵將我攔住,其中一個說道:“夫人,您這是要去哪里”
“你可知昨夜行刺的刺客被關押到了哪里”
他拱手恭敬的回答道:“聽說是被關進了牢房,等候大帥親自審問”
“那好,你為我帶路,我替大帥親自審問他。”
“這”士兵面露難色,“大帥特意交代不能再讓夫人您犯險,您要去那種地方,這不是讓小人為難嗎”
我將拐杖猛地敲到地上,由于用力過猛,昨夜被刺客劃傷的手腕處又滲出了血跡,我忍住疼痛,威嚇道:“你看我都被傷成了這個樣子,都不能親自去審問刺傷我的人嗎再說了,你們這么多人還保護不了我大帥要是問起我自會與他交代,不會讓你們為難”
我從未利用自己的身份貴身邊的人施威過,這次卻也是出于無奈。士兵見已是阻攔不得,便向另一旁的士兵使了眼色,我知道他是想讓那人去稟告夫君。如果夫君來了我是真不能去審問,他是斷不會讓我再次犯險。
我再次將拐杖種種敲擊,怒道:“還不快帶我去”
“是是是小的這就帶夫人去”
軍營暫時駐扎,一切居所都是營帳,所謂的牢房也是單獨騰出的一間營帳。士兵將我帶進去之后,便站在我的身旁,寸步不離。營帳內有些黑,在這個夜里也有些潮濕,沒有點油燈,只是生了一堆篝火,便也足矣對付整個帳內的光線。在篝火的背后,有一個人被架在木制的十字架上。他的雙臂被砍掉了一只,只有一只可以被捆綁,另一只被砍的手臂,只剩了一半,垂在身側。他的腰間也綁著繩索,讓他不至于跌下來。趁著火光可以看到他滿目蒼夷,臉上也有了絲絲血痕,想必剛受過刑罰。
一旁的士兵見我來到便已知曉我的來意,從一旁的水桶中要了一瓢,“唰”一聲潑在了他的臉上。由于涼水的作用,他被驚醒。在看到面前站著的我,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