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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由死去龍族的尸骨堆積而成的。在龍冢里,我打了一千五百多場仗,殺了無數想要吃掉我的同族,以及在其中混水摸魚,想要分一杯羹的仙魔妖獸。我在龍冢待了快五百年,才學會如何熟練使用我的能力,學會如何彌補自身的短板與缺憾。”
蘇雪禪皺起眉頭,擔憂道:“呦呦也需要去那里嗎?”
“不,”黎淵搖頭,“世事變幻,龍冢也早就不復存在了,她另有屬于自己的機緣。”
蘇雪禪心知這種事情急也無用,索性順其自然,此時,黎淵伸手摸到他的肚腹之上,低聲問道:“那時候……疼嗎?”
蘇雪禪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笑道:“就算疼,那也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更何況,舍脂下刀很快,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衣袍的摩挲聲簌簌作響,黎淵起身,讓蘇雪禪坐在軟墊上,自己則單膝磕地,以手掌小心地貼著蘇雪禪的肚腹,聲音低啞道:“對不起,讓你吃了那么多苦。”
蘇雪禪啞然失笑:“你為我受的苦也夠多了,咱們一抵一,扯平了。”
“為你受的苦,都不叫苦,”黎淵一面說,一面隔著涼滑的錦衣,輕輕親吻蘇雪禪的肌膚,“叫心甘情愿。”
蘇雪禪愣住了,他撫摸著黎淵的眉宇,彎下身體,與他接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這一吻,便又在時夢時醒的海潮中吻去了一秋。
冬日就更不消說,蘇雪禪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熄滅寢殿中的燈火,任由北風席卷萬里蒼原,將金玉雕就的宮室吹得猶如冰窖雪窟,他和黎淵則相擁在寒意不侵的流光錦衾里說著呢喃的悄悄話;或者就在室外點燃地火,一家三口衣著輕薄,暖融融地坐在冰瑩剔透的曲水邊上擁爐煮茶。四周雪花飛舞,他們身邊卻溫暖如春。黎淵一塊塊鑿了結冰的泉水,將其放進燒得通紅的茶爐中,看蘇雪禪用小扇一下下地緩緩扇風,把沆碭彌漫的熱霧撲得朦朦朧朧,宛如云霧蒸騰的仙境。
呦呦道:“水滾啦,可以放茶團了!”
“小心燙著手。”蘇雪禪固然知道呦呦體質強悍,還是忍不住多嘴一句,“這茶團是你姨姨送來的,先放一個,看喝不喝得慣?”
黎淵寡言,也不多話,只是坐在一旁,專注地望著蘇雪禪。
察覺到他的目光,蘇雪禪不禁一笑,又忽然想起來了什么,挪到他身邊,說:“剛才鑿了冰,手指頭冷不冷?”
黎淵“唔”了一聲,道:“還好。”
他的手很大,掌側和手心還帶著常年握刀的繭,但同時又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雙手能夠劈斷怒濤,崩摧山巒,此時被蘇雪禪一握,卻顯得如此乖巧而無害。
蘇雪禪摸得滿是冰涼,便執了他的手,放在唇邊呵了幾口熱氣,剛要抬頭說話,就正正對上黎淵凝視著他的溫柔目光。
這一望,一個落雪撲朔的清冬也在他們的眼眸里翻卷而逝了。
至于春天這種萬物復蘇,萬物耕耘的季節就更不必說,蘇雪禪一閉眼是天亮,一睜眼是天黑,過得是昏昏沉沉今夕不知何夕,整個人好像都要跟黎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