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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斕姬坐在室內,仔細讀著手中攤開的帛書。
“阿娘!”蘇纖纖一躍跳上桌案,四只小爪子在光潔滑膩的青玉桌面上踩下一路細細碎碎的梅花印,“是哥哥來信了嗎?”
蘇斕姬將它抱在懷里,輕聲嘆道:“是啊。”
“龍宮是什么樣的?好玩嗎?哥哥在那里住得開不開心呀?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呢?”
面對它一連串的問題,蘇斕姬唯有搖頭不語。
開心?愛而不得,棄而不舍,如何能開心呢?
應帝的重返世間就像開啟命運輪|盤的信號,過往那些涌動的暗流與無聲慘烈的交鋒雖然一時歸于沉寂,可若是再次爆發,一定會更加不可收場。
而在天道后冷眼旁觀的圣人們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他們究竟想做什么?
她微笑著摸摸蘇纖纖的小腦袋,“族中已經派人去不死國交涉了,等到他們平安回來,就說明一場戰事已經幸免,你哥哥也就該回來了。”
說是交涉,但其實更像是給不死國賠罪,畢竟神人國中獨以不死國為大,單憑現在的青丘,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蘇纖纖圓圓的小眉毛簇在一塊,不住動來動去,過了好一會才悶悶不樂地答應了一聲。
西南陬地,不死國。
“兄長,青丘來人了,”紋娥赤|裸上身,腰間圍著一條流光溢彩的柔滑紗緞,襯得她肌膚更黑,皸裂處更粗糙不平,“你當真要讓父王接見他們嗎?”
紋川的胸前依舊裹著用來療傷的麻布,他冷冷道:“不是我要讓父王接見,是國師要讓父王接見!難道你想忤逆國師?”
“知道了知道了!”紋娥雙目一豎,不耐煩地往猱皮靠褥上一躺,眼中神色又恨又怕,“兇什么呀……自從應龍一住到那個東荒海,水里那群丑東西就再也不肯給我們進貢鮫綃了,你看看我現在身上穿的都是什么破爛!”
想到這里,她又譏笑道:“不過是一群畜牲罷了,全身捂得那么嚴實,裝得倒像個人樣。等那兩個青丘王女來了,我偏要剃光它們的毛,拿鐵鏈栓住脖子,讓它們只能爬著當狗!”
紋川連眼皮都懶得撩一下,顯然對妹妹的頑劣暴虐已經習以為常。他伸腿踹了一腳身下跪著的婢女,“這就是紋華給你抓的那個黃鳥族人?會唱歌嗎,讓她唱上幾句。”
紋娥嘻嘻笑道:“抓回來那天,我還沒聽她唱幾句呢,就讓那群小子給借走了,再還回來的時候,嗓子眼里都往外咕嘟冒血,翅膀也撕得亂七八糟,不知道他們怎么玩的,只聽說是反抗得太厲害。沒辦法,只能當個廢人養著了,好在身姿輕盈,看起來也不算太丑。”
紋川無奈搖頭:“好好的一個鳳系后裔,被你們搞成這樣……黃鳥族來要人了嗎?”
“來了啊,”紋娥百無聊賴地捏著坑坑洼洼的焦黑色指甲,“看樣子還是個地位不低的貴女……寶石美玉抬了好幾箱子,不過紋華只推說死了,東西收了,人全趕出去了。”
地下跪著的婢女聞言,渾身顫顫發抖,眼淚一滴滴從蓬亂發間砸到地毯上,逐漸洇開了一片。
“你哭什么喪!”紋娥尖叫起來,就手抄起一旁的鐵鞭就往婢女瘦弱的身體上抽,“這是我最喜歡的毯子,臟了弄不干凈你全族都得死!賤貨,滾出去!”
婢女被抽得渾身血跡斑斑,皮開肉綻,卻再也不敢往那塊華貴的毯子上沾,只得一邊啊啊哭叫著一邊在冷硬如冰的玉石地磚上滾動掙扎,擦出一道道模糊血印。
“滾!”紋娥氣喘吁吁,將鞭子狠狠摔在地上,“這樣都打不死,真是一條賤命。”
婢女的身上血光四溢,蓬亂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