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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廳前,雖只隔著片門,卻不曾聽到外頭人聲,像是氣氛一時僵滯,南宮雪仙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推門而入,只見主位上頭裴婉蘭表面雖還帶著笑意,眼神中卻沒有幾分喜意,旁邊的南宮雪憐眉頭微蹙,纖手輕輕按在朱華沁手上,而后者眉宇間頗帶憤然,若非南宮雪憐阻住了他,只怕隨時都會發(fā)作,那模樣兒看得南宮雪仙心中一動。
人的臉往往就像一本書,往往不用言語便能表達許多表情,光看朱華沁竟如此壓抑不住,想來南宮沛此次前來,該當(dāng)不會有什么好事。
另一邊客位上頭,一個白袍老者端坐著,頗見道貌岸然之態(tài),一身衣衫無論布料剪裁均是上等功夫,價值端的不斐,神色澹澹地不帶幾分煙火氣,眉宇之間與南宮雪仙記憶中的南宮清頗有幾分肖似,想來該就是那南宮沅;他身后立著兩人,與南宮沅一般衣著,大約都是二十四、五年紀,衣衫清雅整潔,活像是士子出游般,若非腰問系著長劍,怎么看也看不出武林人模樣,只是兩人年輕,還修不到南宮沅那般神態(tài)自若,頗有幾分輕狂,就如同一般世家子弟在外時一般。
南宮雪仙雖也算南宮世家的一分子,但澤天居脫離南宮世家已久,早沒了世家子弟作派,面前這兩人雖是未識其面,但世家子弟高傲的模樣卻看透了十足十,南宮雪仙不由心中暗想,這幾人這樣氣派高昂,可若真遇上了虎門三煞這等高手,也不知是否有膽子敢交手?畢竟世家子弟表面威風(fēng)八面,遇上高手時便色厲內(nèi)荏,碰上沒被自己家門嚇住的強敵時便膽裂魂喪的樣兒,南宮雪仙行走江湖之時也不是不曾見過。
“晚輩南宮雪仙,見過南宮沅前輩,不知這兩位如何稱呼?”看南宮沅神態(tài)傲然,抬頭看天,連自己進來眼都不望一下,甚至沒把裴婉蘭放在眼里,彷佛他不是來此作客,而是此間主人一般的臉色,南宮雪仙便不由有氣,只是表面上的禮儀還是得做,雖說心不甘情不愿,還是得乖乖拖禮。
“嗯,果然是女大十八變,當(dāng)年阿清離開家里的時候,這小姑娘還在襁褓之中,沒想到現(xiàn)在變得這般大了。”沒回答南宮雪仙的話,甚至像沒看到南宮雪仙在身前弓身施禮,南宮沅老臉微偏,在南宮雪仙面上一陣打量,又望向裴婉蘭身邊的南宮雪憐,老氣橫秋地像是在指教晚輩一般。
“連小憐兒也這般大了,果真是歲月不留人啊,甫兒、析兒,這便是你們未曾謀面的堂妹,可別失了禮數(shù),知道嗎?嗯,都在自己家里,小姑娘別這么多無謂的禮數(shù),先坐下吧!”
“不敢,有客來訪乃澤天居之幸,無論來者是否武林前輩,只要是友非敵便不可失了禮數(shù),這是先父的教導(dǎo),雪仙萬萬不敢輕忽。”聽南宮沅這么說,語氣中雖沒半分火氣,南宮雪仙垂下施禮的眉頭卻不可見地皺了一皺。
事若反常即為妖,當(dāng)年南宮清之所以脫離南宮世家自立,除了向來與南宮沛不合之外,另一個理由就是他受不了南宮世家事事依足禮數(shù),窒悶得活像道學(xué)先生一般的風(fēng)氣,而南宮沅卻是最講究禮數(shù)之人,他竟會要人“別多無謂的禮數(shù)”?傳出去也沒有人相信,南宮雪仙心念電閃,表面上卻仍是施足了禮數(shù),這才與顏君斗緩步走到裴婉蘭身邊侍立。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正好講正事,家主有信函到此,請弟妹接令。”見南宮雪仙表面上依足了禮數(shù),神色卻是澹澹的,顯然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南宮沅心中不由有氣。
自從當(dāng)年他輔南宮沛取得南宮世家家主之位,二十年來在南宮世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旁人遇見他無不執(zhí)禮甚恭,深怕惹了他的火氣便要吃下了兜著走;此次前來傳南宮沛令旨,對象是澤天居的女子們,本來不用他親自出馬,難得跑這一趟遠門,他心中原已有些不耐,沒想到澤天居里頭南宮清雖死,裴婉蘭等一票女子竟仍不把南宮世家的權(quán)威放在眼內(nèi),只是南宮沅終究有了年紀,修養(yǎng)也算不差,倒不會這么容易便被引發(fā)火氣,他從懷中取出信函,讓南宮甫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哦?許久不見,也不知南宮家主信上寫了些什么。既是南宮家主的信函,仙兒你看看吧。”取過信函連拆也不拆,裴婉蘭隨手便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