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宴小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完全就是個怪物,動作快的不可思議,一秒鐘就把他撂倒了,而他的臉則被狠狠地按在了墻面上。
他被迫張著嘴,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鐘云從。”蘇閑怒極反笑,“我的話,你全當耳邊風了是吧?”
怎么說呢,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雖然想得是很開,但身體真有點吃不消——方才他的鼻子跟墻壁來了個親密接觸,痛倒不怎么痛,可能是他鼻腔內的毛細血管太脆弱了,鼻血跟不要錢的自來水似的,流個不停。
鐘云從滿嘴都是自個兒鼻血的味道,耳邊是蘇閑怒不可遏的質問,頭忽然就有點暈,他抽了抽鼻子:“對不起……”
他的道歉在此時就如同火上澆油一般,蘇閑冷笑一聲,掀著他的肩把他翻了過來,他后腦勺又在墻上磕了一下,本來就頭暈,這會兒愈發的昏沉了。
屋子里光線太暗,蘇閑沒發現他流鼻血的事,他仍然扣著鐘云從的右肩,力道不小,后者覺得自己的肩胛骨幾乎要被捏碎了,但仍是一聲不吭地受著。
“你就這么想找死嗎?”蘇閑咬牙切齒地開了口,“你以為‘孤島’是個什么地方?是個公園可以讓你隨便逛嗎?我說了那么多,你全當放屁是吧?我告訴你,這里是我的地盤,你想待著就得乖乖聽我的話!”
“我知道。”鐘云從滿口的血腥味,感覺十分的不舒服,他試著解釋,“我只是想去外面貼幾張尋人啟事,貼完就回來。只是沒想到出了點意外……”
“意外?”他的說法顯然完全無法打動蘇閑,他冷冷地打斷他,“我跟你說過了吧?那種事情在這里根本算不上意外,而是家常便飯。還是你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非要親自試試才肯罷休?”
鐘云從斟酌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讓你跑這一趟我真的很抱歉,但我剛才在路上也想了很多……”
他冷笑一聲:“好啊,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你家里的。”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心平氣和,“我父親還下落不明,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躲在屋子里……而且,外邊固然危險,但你的家里也未必安全。”
蘇閑正想說些什么,卻又聽到他說:“我這不是在跟你抬杠,也沒有任何賭氣的成分……‘孤島’里的異能者那么多,有本事潛入你家里的人太多了,所以說安全的不是這間屋子,而是在你身邊。”
“可你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圍著我轉,我不敢也沒資格去肖想這種事。”他嘆了口氣,“事到如今,我不認為我出門出錯了,只是……真的不應該帶上你的槍,關于這個,我真的很抱歉。”
“誰要你的抱歉?”蘇閑怒氣不減,“這么想找死的話,就麻煩滾遠一點,別臟了我的眼睛。”
鐘云從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出聲:“我知道了。”
他扶著墻開始摸索電燈開關,沒一會兒,黑黢黢的屋子就亮堂了起來,他眨了眨眼,等自己的眼睛適應了光亮之后,便向門邊走去。
蘇閑聽見門鎖的動靜,總算回了一下頭。
鐘云從擰著門把手,正好也扭了頭,他想最后看這個人一眼,沒想到視線就這么撞在了一起。雙方都楞了一下。
鐘云從是出于意外,蘇閑的驚訝卻是來自他的鼻血——看起來好像還有點嚴重。
剛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那個,”鐘云從舔了舔干澀的嘴角,朝他深深鞠了一躬,“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顧。”
蘇閑眼皮一跳,正想問他想去哪兒,但脫口而出的卻是完全相反的意味:“哦?要走啊,那就恕不遠送了。”
鐘云從沒說什么,只是倉促地朝他點了點頭便走了出去。
門很快就關上了,但那一瞬間灌進來的寒風卻尚未散去,蘇閑被寒意裹挾著,腦袋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