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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鐘云從分辨道,“他當時拿著一塊板磚威脅我,他狡猾的要命,你們來了之后就立刻丟了,當時太暗了你們可能沒有注意……”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尤其在對面那人戲謔的目光下,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說法好像沒什么說服力。
“比起板磚,我覺得手槍的殺傷力要大得多。”他笑微微地看著他,“就好像,一個身高七尺的壯漢,會被一個三歲的小孩威脅嗎?”
鐘云從一時間百口莫辯。
“那把手槍,是我用來自衛(wèi)的。”片刻的慌亂之后,鐘云從冷靜不少,“光憑這個就認為我是罪犯,這個證據(jù)未免太單薄了吧?你們有在我身上搜出贓物嗎?”
糾察隊長看了一眼身邊的下屬,后者立刻報告:“沒有從他身上搜出可疑的錢物,除了兩張畫像之外就沒別的了。”
他的眼神回轉過來,落在鐘云從身上,讓他的心跳如脫韁野馬一般狂飆起來,表面上卻還得做出淡定自若的模樣:“是吧?況且,我聽那家伙的口風,他肯定不是第一次犯案了,你們的人稍微去調(diào)查一下,說不定就能在附近找到不止一個受害者呢。”
他雙手也枕往頸后一枕,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這樣吧,這種羅生門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咱們就先談談另一件事,可以吧?”
鐘云從惴惴地咽了口唾沫:“什么事?”
他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立刻有人遞上一把手槍,鐘云從目光閃爍了一下,嘴唇抿的緊緊的。
“關于你的槍。”他把玩著那把槍,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來,讓鐘云從不寒而栗,“你這槍,是從哪兒來的?”
“槍……”鐘云從一時語塞,他不太清楚這里的法規(guī),不過看樣子,普通人大概不能隨意持槍,這樣一來,他該怎么說?真話還是假話?
“如果你交代不清這把槍的來歷的話,恐怕還得留在我們糾察隊做客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鐘云從汗如雨下。
“這把槍……”在對方無形的壓迫之下,他語無倫次,“這把槍……是我……”
這把槍是他從蘇閑那里不問自取的,可他不能說,他不想把他扯進這破事里。
冷汗滑過他的眼角,讓他忍不住眨了下眼睛,那人又是一聲輕笑:“怎么,說不出?或者,我打個電話給治管局,直接問問他們?”
鐘云從驟然變色:“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槍是治管局的?”那人忍俊不禁,“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治管局的槍械都是統(tǒng)一的制式。”
“我沒有打劫!”鐘云從斷然否認,而后眼一閉,心一橫,“至于這槍,是我偷的,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
“嘖嘖。”對面的人玩味地打量著他,“打劫不承認,偷槍倒是承認的挺爽快……你知道嗎?后者的性質可比前者來的嚴重得多啊。”
鐘云從面色慘白,他知道對方并非危言聳聽,但仍是繼續(xù)嘴硬:“是我……”
“哎,”糾察隊長手一擺,“先別急著承認,讓我找個治管局的同僚來對質一下……看看到底誰的槍被偷了。”
他說著又露出期待的神情:“我還真想知道,這把槍的主人知道你拿著他的槍到街上打劫,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啊……”
鐘云從越聽越不對味:怎么覺著……這位糾察隊長好像知道這把槍是誰的?
“別打!”他情急之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過又立刻被摁了回去,他固執(zhí)地重復道,“我都說這是我偷的了還不夠嗎?有什么好打的?”
對方挑起半側眉尾:“你好像很不希望我打這個電話啊?為什么?”
“因為……”他找了個還算過得去的理由應付,“不想得罪治管局啊……”
“那你得罪定了。”他神色一整,瞬間嚴肅起來,“就算你認罪了,我們也得找到失主核實不是嗎?”
鐘云從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