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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正陽聽到這句話，看著躺在床上的蘇少卿，默不作聲。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讓蘇少卿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明明在最開始的時候，他流露出來的，是仿佛天地崩塌的哀慟。

蘇少卿的傷養了三天，等他清醒之后，他一個人一聲不吭的去找了蘇妄言，只對他說，“事情已經完了，我回華山了?！?

天策府的先頭部隊這個時候已經開始在洛道扎營，他們這些在洛道奮斗了太久的人已經可以退回，畢竟天策府才是守衛這個大唐的銅墻鐵壁。

蘇妄言看著自己的胞弟，二人的視線交織，那張和自己太過相像的容貌上面卻是從來不曾在自己面上出現過的薄情寡義，而那雙眼，卻透露著無法抹除的疲憊。

他有很多話想要問，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是收了回去，只是垂下眼簾，露出淺淺笑意，“恩，一路平安，記得幫我和洛師兄問好?！?

蘇少卿點點頭，當做回應。

蘇妄言看著屋中搖曳的陽光，有些不適的瞇起眼睛，放柔了聲音，低聲道，“少卿，你何必對自己這般無情?！?

他的話停住了蘇少卿的步伐，蘇少卿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沒有回過頭去向自己這位便宜兄長求助，只是道，“總好過你，對每個人都那般無情?！?

蘇妄言聽了，只是微微側過頭，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并沒有反駁。

蘇少卿離開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葉正陽在出村的地方，看到他的時候，表情依然有些微妙。

蘇少卿道，“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就不能露個好表情么？”

葉正陽抑郁道，“最后一面個屁，你還真打算一個人回華山不下來了么？”

蘇少卿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給葉正陽一個擁抱，但最后還是放了下來，只是拍了拍葉正陽的肩膀，“大概很少會下來了，我還要等謝云流不是么？”

聽到蘇少卿這話，葉正陽抿著嘴，一雙眸子盯著蘇少卿，“那墨聞觴怎么辦？”

蘇少卿拎起他的酒葫蘆，仰起脖子，一飲而盡，有些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散亂的長發沾上了些許的酒水，襯得他如同浪蕩天涯的江湖俠客，有著將所有的情意全部拋在身后的瀟灑，他對葉正陽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葉正陽，十年時光很短，你要好好珍惜。”

他笑了笑，一如葉正陽最開始見到他那般，放蕩不羈，慵懶散漫，他摔開自己手中的酒葫蘆，對葉正陽說道，“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說罷，他轉過身，走的毫不留戀，白袍在獵獵風中，飄逸出塵。

等到蘇少卿的身影再也不見之后，葉正陽看到墨聞觴從一間草屋后面走了出來，他的臉上還有些失血的蒼白，少了那份玩世不恭的笑意，有些頹然，“他走了……”

葉正陽問他，“你要放棄了么？”

墨聞觴聽到葉正陽這話，突然笑了開來，眉宇之間一瞬間染上了一份孩子氣，“怎么可能，幫我跟聞霄說，我去華山了?！?

一天之內，這兩個之前還在床榻上面躺著沒精神的人，一個兩個活蹦亂跳的全部都走的無情無義，讓葉正陽弄得一愣一愣的，他一回頭看到徐傲血正拎著一把馬草給里飛沙和踏炎烏騅喂食，突然就覺得釋懷。

剩下的，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誰都無法插手。

蘇少卿離開的那個下午，曹雪陽一身戎裝，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他們面前，英姿颯爽，威風堂堂，看得葉正陽差點沒流口水。

旁邊的徐傲血看了一眼，面上毫無表情，手中卻偷偷拍了拍他的屁股，以示警告。

葉正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過手穩準狠地掐住了對方手背。

兩個人這互動看著站在身后的式微一陣無語，默默地扶住額頭，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后面還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