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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飛給姜煥講,“他把事情鬧大了,真相總要公開的,藏著掖著像是我心虛一樣。”
舊話重提,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
錢權再大,堵不住悠悠眾口。
事情爆發出來,可以用一些比較強勢的手腕兒去鎮壓。
鎖廣場炸詞條,拿其他更加勁爆的消息出來轉移視線。
大家很快就不會揪著這個事情不放,畢竟都很忙。
但是網絡是有記憶的,只要謝飛在這個圈子里一天,或者說他的作品存在一天,被人討論起來,就是一個“擅長勾引人的賤/貨”。
這不好。
姜煥生日也快到了,他在處理這個事情,謝飛被收了手機,就靜下心來繼續做蛋糕。
好消息姜煥會告訴他,比如他媽粉漲了很多,現在很難見一個女友粉跟老婆粉的,超話一堆都在哭,喊著心疼崽崽。
壞消息是被謝飛逼著說的。
謝建發的賭癮果然跟韓正楚有關系,韓正楚以前跟謝飛玩得好,對對方長輩也都認了個眼熟。
他家要拆遷,因為著急用錢所以賣房子,被人惡意壓價。謝建發就是這時候動的心,找上了韓正楚,用了—個比其他人出價稍高的價格把房子拿下了。
但只給了八十萬,剩下的錢他要過段時間給,跟韓正楚簽訂了協議。
什么時候付清尾款,什么時候交房。
如果拆遷之前沒有結清,那韓正楚就把八十萬還回去。
謝建發覺得沒問題,大不了他把自家現在這個房子給賣了。
兩人這么一來,就熟了,聊起謝飛,韓正楚總是不說。
越是不說謝建發就越是好奇,灌了韓正楚一點酒,反被算計。
說謝飛攀上了高枝,所以想跟過去斷了往來,連他這個朋友都不要,瘋狂暗示謝飛現在很有錢,要是謝建發找他要錢,很容易就能拿到。
謝建發沒要。
他當年要不是因為力氣比謝飛大,爭執的時候能死他手里。
他沒必要為了一個不太急用的窟窿,去拼命。
韓正楚暗示不成,就明晃晃的挖了個坑,帶他去了白宏賭場。
那邊曾經是徐家代為打理,重回姜煥手里,也有些管理層沒有換掉,這就被人鉆了空子。
導致的結果,兩人都見到了。
姜煥給謝飛道歉,“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類似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就爬上去的熱搜,還有這些原本謝飛想藏起來的傷疤,都是因為他的關系被人扒出來示眾。
“道歉做什么?我還紿你添了不少麻煩,不然我們一起對著磕個頭,你原諒我我原諒你,順便來個交杯酒,就禮成送洞房了。”
說之前,心情壓抑,哭得停不下來。
發覺姜煥是憤怒而不是介意,發覺他從未變,對自己足夠真心,謝飛心情就好了很多。
在獨處的時候,也會想上輩子韓正楚賭癮越來越大,會不會也有姜煥親戚在后面動手腳的原因。
然后謝飛很快壓下這個念頭。
即使有,最開始韓正楚只欠債幾萬的時候,總不能是被人算計的。
他那時候就能趁他發燒拍裸照,不論最終在那條路上越走越遠是不是被人推動的,他都該死。
七月六號,謝飛買的東西都到了,滿滿當當好幾箱。
特地讓快遞員在早上十點半左右的時候送來,跟姜煥的時間錯開,不會被逮個正著。
東西挺多的,有他買的生日禮物。
還有之前找余季陽幫忙買的尾巴耳朵情趣服……以及小玩具。
這是打死不能讓姜煥先看見的。
特別是現在這個時候,謝飛能自己尷尬死。
他最近都沒有敢逾越了,老實得不行。
家里房間多,他自己一箱一箱的往樓上搬,沒有找柳姨跟保鏢幫忙,保證姜煥得到的消息只能是他買了東西,但不能知道他買了什么。
謝飛收拾完以后,去了樓頂玻璃花房。
種下的滿天星已經長出來了,緊緊挨在一起,色彩斑斕。
姜煥還沒有放棄疊千紙鶴,偶爾空閑也會來一個。小桌上的鐵盒子里,已經攢下了數十只。
姜煥說,下次他也要做一個風鈴。
萬事都想成雙成對。
他生日是在九號,眼看日子就要到了。
謝飛心情沒那么差勁,卻也少了在謝建發這件事情爆出來之前的輕快。
心上的大坑被姜煥的愛意填滿,可還有一根刺扎在里頭拔不出來。
他坐在了姜煥喜歡坐的藤椅上,學著他的樣子腰背挺直,手里拿張彩紙疊千紙鶴。
腦海里閃過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要搜尋一下究竟是因為什么才沒有完全放下。
在此之前,他是覺得自己足夠完整了,可以交給了姜煥了。
可原來人真的不能存有僥幸心理。
隨便來一個,都能把他打回原形。
七號早上,謝飛坐車回了謝家。
這么多年,他自認已經還夠了這家人的養育之恩。
但于弟弟謝安而言,并沒有。
幼年無知,年少不懂事,很多陰暗的想法與念頭,都沖著那個小孩兒來。
隔了一個市,到這邊的時候是中午。
不跟姜煥站在一起,他還是挺高挑的。被姜煥養得好,現在身材看著也沒那么清瘦。
簡單的黑t牛仔褲,戴個鴨舌帽和口罩就雙手插兜慢悠悠的踏上了已經起了很多裂紋的水泥路上。
這條路曾經走過十來年,上輩子加這輩子也有十來年沒有回來,卻依舊記憶清晰。
小區老舊,都是附近工作的人住,一般中午不會回來,算是安靜。
謝飛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謝家的那套房子,然后敲門。
門上已經生了繡,有部分開始往下脫落。
貼上的對聯沒有被風吹雨打,都破了一些,看起來也沒被好好對待。
屋子里過了一會兒才有人來開門,是養母王秋蘭。
見著謝飛她先是愣了下,然后才拘束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得不太自然,“回來啦?”
也沒什么好說的,謝飛就點頭。
她回頭對屋里喊了一句,“謝飛回來了,把沙發那邊收拾一下!”
養父母的工作都沒了,之前說要找,都距離家里比較遠,謝飛打錢回來以后,他們就盤算著要不然在附近弄個小店開著。
二十萬不是個小數目,在這之前謝飛也零零散散給了很多,他們自己也有些積蓄。
不過都沒有什么門路,又不懂行情規矩,總怕被這費那費的給騙了,折騰數月,沒個結果。
現在謝安是暑假,一家人整整齊齊,省得謝飛一個一個的找。
他的歸來讓他們都不自在,謝飛眼睛把這里環視了一圈兒。
小時候沒覺得這里很小,這會兒再看是真的小。
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很多家具擺件都舊了沒換。
日積月累的堆積起了很多丟了可惜留著沒用的東西放在陽臺上,顯得亂糟糟的。
養父是個脾氣不好的中年男人,窩里橫。大男子主義,總喜歡使喚著養母做這做那,一不如意就罵人,喝點小酒還要動手。
不是個好男人。
但這件事情發生后,沒有跟著踩謝飛一腳,他挺意外的。
謝飛沒打算留在這里尷尬的說些有的沒的客套話,他直接說:“我帶謝安出去吃飯,晚點送他回來。”
養父母表情僵了下,看起來不是很想同意。
謝安自己點頭了,叫謝飛一起走。
這對夫妻有個兒子并不容易,即使家庭條件不算好,也沒有苦了謝安,他算是嬌生慣養長大的。
臉型、身材都要比同齡人圓潤高大。
兄弟兩個出了家門,謝安說想去附近的烤肉店,說饞了很久。
謝飛明白他的意思,他小時候為了一口肉,干了不少惡心謝安的事情。
“帶路。”
記得小區的路,外面的街道商戶已經不熟悉了。
找謝安也沒有什么好聊的,說學習?說生活?談理想?
虛偽做作。
到店里要了間包間坐好,看謝安把各種肉都點了,謝飛也沒有提醒他要蔬菜。
飲料是冰啤酒,桌上還有一壺熱茶。
謝飛喝茶,謝安喝啤酒。
“爸媽前幾天的時候想找你,他們之前不知道二叔那樣,不過我沒有讓他們找你,我覺得你會回來的。”
謝飛挑眉,“你又知道了?”
謝安點頭,“因為你以前發現自己錯了,也是會別別扭扭的紿我其他補償。”
謝飛靠椅背上,也沒興趣喝茶了。
這人識趣,他就把話攤開了講,“那你說吧,你想要什么?”
長久的沉默之后,是謝安問他,“為什么是我想要什么?”
對外時,謝飛依舊習慣強勢,不想露怯。
他內心覺得愧對謝安,可小時候的事情,那么多的導火索,這是很多因素導致的。
真要說一句對不起,謝安受不受得住啊?
服務員推了個小推車上來,上面擺滿了滿滿當當的肉。
謝安動手烤,給謝飛講,“以前我覺得你挺莫名其妙的,很會裝,爸媽面前表現得乖乖的,到我這里又兇又變態。”
謝飛:“……”
“不過我也有對不起你的事,二叔來的時候,我在房間里。”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應該會隨機掉落加更?注意查收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