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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換衣服,方恬在那邊羨慕不已,“但凡能有早知道,我一定說服攝影師現(xiàn)在再去拍。”
聶星琢換好衣服轉成視頻通話,人往客廳走去,剛準備把攝像頭轉成前置,忽地頓住。
客廳玻璃櫥柜里多了一幅畫,風景寫實,筆觸細膩,情調把握極好,正是昨晚保鏢捧著的長形絲絨禮盒里的那幅畫。
聶星琢掃了眼四周,工作人員為避免影響她都會在她外出畫畫時進來打掃,姜執(zhí)這是直接吩咐工作人員趁她睡著把畫放好了嗎?
她走近,茶幾一側貼了一張便簽。
【聶小姐,珠寶我聽吩咐放到了衣帽間?!?
方恬也看到畫,“漂亮啊,這就是前幾天會展中心拍的那幅畫吧?這幾天一直有人談,說你老公為了你一擲千金,把你們描述的要多恩愛有多恩愛,一群墻頭草,你倆吵架那會兒也沒見他們有這種覺悟?!?
聶星琢看了眼便簽便略略克制地把視線落在畫上。
她留在南衡的畫少,離開玫瑰灣后很少再近距離賞過畫,這幅畫又是她喜歡的,她連看拍賣品介紹的照片都會分神,現(xiàn)在畫就在她眼前,雖然聶星琢心里極力抵制姜執(zhí)這種趁她不注意偷偷安排人把東西放進來的不干人事行徑,但畫是無辜的!
這是什么絕世美畫!
聶星琢一厘厘欣賞了一遍,小雀躍一點點溢出來。
果然畫才是治愈人的寶貝。
聶星琢輕觸畫,不舍地收回手,這才轉到衣帽間,原本空空如也的珠寶臺在燈光下折出耀眼的細碎流光,字面意義上的珠光寶氣直擊屏幕另一端,方恬忍不住低聲尖叫起來,“……!你老公太狠了四舍五入又是一套別墅!那條項鏈不是非賣品嗎怎么搞到的!”
“果然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是我輸了,星琢你愿意賣首飾養(yǎng)我嗎,不想努力了我突然也想做個被捧在手心里的寶寶?!?
“……”
聶星琢斥她,“膚淺,我給你買過的首飾少嗎,你竟然就被這些輕易收買,恬恬你不配做我的姐妹了?!?
“……?”方恬一秒回神,“不是,所以你不接受你老公的示好?”
聶星琢利落關上衣帽間的門,視線也堅決不往玻璃櫥柜那里偏,“就憑這些就想我原諒他?而且姜執(zhí)現(xiàn)在都沒有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
方恬算了算價錢怎么也沒辦法和沒有誠意這四個字擺到一起,但聶星琢堅決的氣勢隔著屏幕都不容小覷,方恬默默閉嘴,聶星琢越想越是這么回事,生氣道:“沒吵架前姜執(zhí)送的是法國皇后的項鏈,英國皇室流出拍賣的鉆戒,我婚戒上的鉆石都幾千萬歐,現(xiàn)在他就拿這些敷衍我?!?
“不是敷衍吧?”方恬沒忍住開口,“先不說那條項鏈你一直很喜歡,最邊上那對耳環(huán)是曾經(jīng)好萊塢巨星耳朵上的,先后三次拍賣價格都沒有低過兩千萬美元,還有那對手鐲,號稱一只一套房,成雙一座島!星琢你不要欺負我一眼看不出來,我截圖了!”
“……”聶星琢見被拆穿,振振有詞道:“所以我喜歡的畫竟然是里面最便宜的之一,姜執(zhí)這就是在暗戳戳嘲諷我,恬恬你不站在我這邊就算了還被那些身外之物迷了眼,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什么邏輯?
方恬都有點懵,聶星琢果決道:“恬恬你不能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了,我還是喜歡努力奮斗的你,我要出去畫畫了,等我畫畫回來請讓我看到一個對金錢不屑一顧的姐妹?!?
她說完立即結束通話,方恬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她總感覺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秘密。
——她的小閨蜜對商業(yè)聯(lián)姻這種面子上事情的態(tài)度,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聶星琢一生氣難哄是難哄,可她作為聶星琢多年閨蜜,自然知道難哄之中的親近意味。倘若是其他人,聶星琢要么理都不理,遇到家族聯(lián)姻這種暫時解決不了的事情,聶星琢也不是不接臺階的人。
現(xiàn)在生氣的源頭已經(jīng)處理,姜執(zhí)也向朝聶星琢示好,聶星琢仍然一幅不改自力更生想法的堅決態(tài)度,原因簡直顯而易見。
方恬不可置信小閨蜜心里已經(jīng)裝了別人,但只要這么想下去,小閨蜜的一切做法都找到了源頭。
她忽地再次編輯消息,輸完文字又嫌不夠,轉成語音,“星琢,你的姐妹不準你原諒!我賣房子給你買畫買鉆石!”
她的小閨蜜動了心竟然還有人不知珍惜,區(qū)區(qū)禮物就想哄回她的小閨蜜,她做了這么久小金絲雀粉絲頭頭怎么能讓她家小閨蜜受這種委屈。
聶星琢不知道方恬怎么忽然變了態(tài)度,非常矜持地發(fā)送點頭的表情包過去,準備出門畫畫。
她一出來就收到視線注目,姜執(zhí)站在斜對面的房間前,清雋淡漠,一手提著聶星琢的畫箱,楊庭立他面前,許是姜執(zhí)剛吩咐完事情,楊庭應“是”,又朝她恭敬叫了聲“夫人”,而后悄然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聶星琢出門時好像聽到了“義工熊”“形象大使”之類的字眼,算算時間義工熊項目也該全面施行了,不過她又不參與,也沒多在意,只視線輕飄飄落到姜執(zhí)身上,意味明顯。
姜執(zhí)明了她的意思,走近,把畫箱交到她手里,目光一直在她臉上。
聶星琢忽地想起昨晚姜執(zhí)的話,耳尖微癢,她下意識避開眼,一言不發(fā)地準備離開,姜執(zhí)率先開口,“禾城的合作出了點問題,我需要去一趟,忙完很快回來?!?
“……”
聶星琢腹誹,這是楊庭給她發(fā)他的行程已經(jīng)滿足不了姜執(zhí)了嗎,他還要親自和她說。
誰關心他行程。
聶星琢覺得心里奇奇怪怪的,不想開口,又不愿意輸了氣勢,抬頭接住他的視線,“誰管你。”
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發(fā)覺的熟悉的嬌俏口吻。
姜執(zhí)垂眼看她,他的太太遠山眉黛,眼尾微微上翹,整個人漂亮明麗,看過來的眼神倏地勾起他積累多日的想念,分明兩人這次不見面的時間并未十分長,他卻忽如其來地很想這只小金絲雀。
好像每多見聶星琢一次,他對聶星琢的感覺便更清晰一點。
姜執(zhí)忽地拉近一步,伸出手臂護她腰后,并未實際接觸,微微彎腰聲音附她耳側,“等我回來。”
聲音繾綣疏冷,卻又平添溫柔情致。
這一層樓的工作人員或許都被暫時遣走,四周安靜,聶星琢下意識偏頭,兩人距離更近,呼吸險些交織。
她還不及后退姜執(zhí)已先一步拉開距離。
聶星琢不著痕跡地松口氣,面頰卻悄悄泛起燙。
稍稍平復后她思緒惱怒,不輸氣勢地瞪過去,還等他,他怎么不去夢里想。
*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灑下來像是碎金,露珠清盈剔透。二飛穿了新衣服,嶄新的深色運動服,看著活潑,朝氣,他仍如往常一般仔細辨別采藥,目光堅定,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