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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姜執入主總部前姜老爺子就已許久不來公司,董事長辦公室也相應地閑置,姜崇業一直以為自己是下一個坐在董事長位置上的人,沒想到姜老爺子突然神來之筆把姜執調回總部。
姜崇業不滿安排已久,剛才被前臺攔下更是覺得奇恥大辱。
姜執倒是頗為溫和,吩咐助理給姜崇業上了茶,“父親,坐?!?
姜崇業自知他的有禮下是十足十的漠視,不接茶,只冷淡站著,“你若真把我當父親,就該把姜安調回總部幫你。”
姜執微微后仰靠上椅背,給手勢讓助理把茶放下,聲音仍舊平和,“父親前不久安排給姜安的項目評估良好,法務部也已經走完合同,他如果能不負恒榮期望,完成項目后我就把他調回明城?!?
姜氏恒榮集團發展至今,也不是沒有過內訌的時候,數次化解靠的是歷屆掌權者的運籌帷幄,姜執在這方面簡直算是登峰造極,他分明知道這個項目是姜崇業為給姜安造勢刻意安排,卻也順水推舟把項目擺在明面上。
這個項目涉及利益頗多,可到了這一步,即使他們完成最大得益者也是姜執,若完不成更是進一步斷了姜安回總部的路。
姜執簡直就是坐看他們掙扎計劃,最后還能收盡利益,姜崇業心里明白,卻也一時無能為力。
姜崇業知道姜執鐵血心腸,他即使作為父親也無法令對方讓步,他直挺挺地站著,表情比來時更加冷漠,“你說到做到。”
姜執作為利益至上的商人,自然不會顧及這個沒有多少親情瓜葛的父親心情,他神色平淡地拿起鋼筆,已有送客之意,“自然。”
鋼筆銀色光澤,與整個總裁辦的冷淡構造融為一體,像其主人一樣絲毫沒有通情達理的緩和意味。
姜崇業眉頭不明顯地抽了下,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后一言未發,脊背挺直地離開。
自姜崇業進入總裁辦,恒榮大廈辦公人員的眼神都不著痕跡地接觸交流,周一忙碌,往常午休時間都見縫插針地休整,這次卻極有默契地三三兩兩搭伴。
姜執年紀輕輕越過姜崇業直接掌管集團,底下不知因果的員工不是不好奇,現在遇到切入點,久經辦公室的心都熊熊燒起了八卦。
“老姜總怎么去總裁辦了?我記得自從姜總入主集團后老姜總就再沒上過七十二樓吧?”
萬事通積極發言,“聽說老姜總想把姜二公子調回總部?!?
“二公子?我記得,我前不久跟我們經理出去視察分公司見過姜二公子,長得一表人才,一點架子都沒有?!?
有女同事好奇,“一表人才,有姜總帥?”
“那倆就不是一個氣質,姜總一個眼神掃過來我話都不敢說,哪還記得關注臉。”
另一個同出去視察的女同事接口,“沒姜總帥,但耐不住姜二公子單身啊,就憑那張臉,我還挺希望調回來的。”
“別花癡了,你以為老姜總想讓回來就能回來?要我說二公子能不能回來全看姜總心情?!?
同事們贊同點頭,“雖然姜總一入總部就被姜董放權接手公司,但姜總原先在海外分部工作的時候就以鐵血手腕收購了聯科,現在這個收購案還時不時被人拎出來學習,當時姜總才二十二三吧,剛哈佛畢業。”
“就這魄力,老姜總都得避其鋒芒,二公子能不能回來看運氣吧?!?
大家八卦新得到了滿足,但小聚不易,午休還有一點時間不多挖點料太虧,“姜總結婚的消息你們都是從哪兒聽的?我看姜總也沒戴戒指啊。”
“你這個月剛來吧?那你正好錯過,上個月全體員工獎金翻倍,就是因為姜總結婚,聽說走的是姜總私賬?!?
新同事宛如丟掉一個億,“姜總也太豪了吧,娶得是哪家的呀?”
八卦達人咳咳兩聲吸引目光,“姜總老婆是聶家千金?!?
“聶家,不會是前不久宣布破產那個聶家吧?那姜太太在家里能有底氣嗎?”
萬事通佯裝失望,“你太膚淺了,姜總都這么有錢了太太家破產有什么關系,姜總喜歡不就行了?!?
八卦達人和萬事通達成統一戰線,“對,我聽林攝影說了,姜總特別喜歡姜太太,兩人可恩愛了。”
此時被討論的聶星琢剛和方恬講述完姜執一番六選一的神操作,方恬昨晚力挺聶星琢要做家里最有底氣的小公主,聽完聶星琢的講述后卻和正處于金融中心附近咖啡館八卦的恒榮員工達成了共識。
“雀雀你終于開始自己產糧了,這個甜度我可以!姜總這分明是吃醋,姜安送一個他就送六個,從數量上打倒對方,給你不一樣的寵愛!”
“……”聶星琢一時失算忘記小閨蜜還在被投喂群荼毒,這個神解讀比姜執的操作還讓人發麻,姜執與姜安素來不合,無論做出什么舉動都是基于姜家復雜的家庭關系的緣故,聶星琢覺得自己就是被殃及之雀。
但這深層次的原因又不好和外人說,她也知道方恬不是真認為她和姜執恩愛,聶星琢正要掛斷通話以猝不及防傳過去的嘟嘟嘟聲震懾胡言亂語的小閨蜜,郵箱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聶星琢點開看到發信人,忙打開,是一條意大利語消息。
“xing zhuo.n,請問你最近有時間嗎?我想請你為我的妻子作一幅畫。”
落款是安德魯。
方恬見聶星琢久久沒有聲音止住話頭,以為聶星琢在生氣,開始補救,“我最愛的是我的小金絲雀,我從今天開始退出cp粉的組織,我是雀雀的純粉!”
聶星琢哪還顧得上管姜執,邊快步往畫室走邊和方恬分享,“安德魯導師讓我給他妻子作畫!”
她脫口而出的只有這一句話,但開心已經快溢出來,安德魯是聶星琢在佛美的導師,現在仍在佛美任職,底下優秀學生無數卻選擇聶星琢為自己妻子作畫,這本就是一種無聲贊許。
聶星琢飛快編輯回復,姜執有什么操作她現在才不care。
第17章 第17次投喂
聶星琢和安德魯導師商量好五天后啟程去佛羅倫薩,期間開始加大色彩速寫的練習。
她雖然一直有每日練畫的習慣,但自收到導師的消息后整個人對畫畫的熱忱再次提高一個度,每日的作畫時間順勢延長,幾乎推掉所有聚會邀請,每天都不知疲倦地窩在畫室。
聶星琢對休息區物盡其用,畫累了就躺在搖椅上打開小音響,直接導致姜執把辦公場所從書房改到了次臥。
她意識到的時候還不好意思了幾秒,不過思及姜執最開始說過的她在書房畫畫不會影響他辦公,就把這點不好意思放了下來。
最主要的是,姜執改辦公場所前也沒有和她說具體原因,聶星琢覺得自己巴巴跑過去自我探討一頓然后讓姜執搬回來也太卑微了點,況且,她也從來沒在姜執工作的時候放過歌。
聶星琢思前想后,確定了自己沒有問題,就繼續毫無負擔地作起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