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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低碎的呻吟從雷海城嘴里逸出。他已經(jīng)盡量壓抑住聲音,但睡在對面的齊大眼光一亮,走了過來。
“你發(fā)燒了……”粗大的手掌摸上雷海城冷汗涔涔的額頭,燙得驚人。齊大皺眉,忽然去扯雷海城的囚衣。
“干什么?”雷海城大驚。一掙扎沒能推開齊大的手,自己反而牽動了傷口痛得直喘氣。
齊大將雷海城的囚衣褪到腰間,笑看雷海城眼中怒色:“檢查你的傷口而已,放心,我對男人沒興趣。”
雷海城以前在學校軍營跟男人一起沖涼也從來沒覺得別扭,可自從受了侍衛(wèi)們的凌虐,他對來自同性的碰觸變得特別警覺起來。見齊大褐棕色的瞳孔里漾滿調侃,他有些訕訕地轉過了頭,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
借著牢門外的火把,齊大看清了雷海城身上各種新舊傷痕,也不禁震驚。喃喃道:“天靖人果然陰狠毒辣,想得出這么多刑罰……”兩根長指按住雷海城胸口一道血肉外翻的傷口,用力壓——
“唔!”雷海城痛白了嘴唇。
“不把膿血擠出來,傷勢永遠好不了。”齊大冷靜地把手移向另一處傷口。掠過雷海城乳尖上明顯的牙印,手停了一停,聯(lián)想到雷海城下身衣服上都是血跡,有點了然,憐憫地看向雷海城,嘆口氣,沒說什么。
雷海城雙手緊揪著身下稻草,等齊大幫他處理完了上身傷口,兩人都已出了身大汗。
“你下面……”齊大順著雷海城腰肢往下探,上身那么多傷,下面也鐵定好不到哪里去。
雷海城一驚,抓住齊大已伸進他褲腰的手:“不用了,我自己來。”開玩笑!要他清醒著向人展示被男人蹂躪的痕跡,簡直是奇恥大辱。
齊大的手縮了回去,卻說了一句。“你喜歡自己弄?”
放屁!雷海城幾乎就要揮拳而上,但想想自己現(xiàn)在根本不是齊大對手,只好忍住,眼眸沉黑,警告著對方。
“……你的眼神很特別……”齊大凝望他。明明還是個纖細瘦弱的少年,目光卻蘊含著完全超乎年齡閱歷的強悍、堅忍和隱藏得很深,幾乎難以被人察覺的殺氣……就是這雙眼睛,讓他嗅到了同類的氣息,破天荒地主動去接近個陌生少年。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你想活著逃出去,就得先把傷養(yǎng)好。”他微笑著替雷海城拉上囚衣,往雷海城身邊一坐,不再言語。
雷海城動容,這個齊大,相識不過幾個時辰,竟然已將他的內心看透!
幸好,齊大不是他的敵人。
松木火把噼啪得輕響,聽到齊大半晌后發(fā)出均勻鼻息,雷海城精神也終于松懈下來,被睡夢召了去。
雖然叫天牢,其實深處地下,陰森潮濕,暗無天日。只有從送飯的次數(shù)中,雷海城推算出他已經(jīng)被關了四天。
傷口基本已停止流血,雷海城堅持不讓齊大碰他下身的傷口,自己咬著牙草草擠了膿血,但終究夠不著那內里深處,高燒持續(xù)不退。方便的時候更是痛徹心肺——
齊大瞧得心焦,無奈手頭無藥,也幫不上忙,只能撕了幅衣服蘸水幫雷海城敷下額頭降溫。那快刀王等人未見過齊大對人如此熱心,雷海城又生得俊俏,不免越發(fā)往邪路上想,忌憚齊大的拳頭不敢當面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