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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放在眼里的話,自己再去施壓,怕是就玄了。
舉人?
就那沒用的貨?還舉人?
姬謀笑而不語,姬識見得不著大哥的支持,便憋著一口氣,自己殺到四條巷來了。
可到了才省過來,當著這么多的人,還有z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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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婦,自己要擺兄長的譜兒還得悠著點兒。
不過幾個眨眼的工夫,他心里倒是轉了七八個念頭,終于硬生生地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咳了一聲,大聲道:“弟妹這是什么意思,這譽xiōng
dì
中了秀才這般大的事,怎可不通知我們大房那邊?這不,老太太命我來給譽xiōng
dì
道喜呢。”
一院的客人瞧在眼里都不由得好笑。
心想,這大房平時都不跟姬大郎來往的,這姬大郎一中了秀才,這般倒是趕緊就找了來,方才怕還是想興師問罪的吧?可倒底還是想明白了。
家里出個有點出息的xiōng
dì
可不jiù
shì
件好事么?
但凡識點時務的,也都會把關系交好而不是交惡。
“今兒是請的街坊四鄰,親戚們那邊都還沒顧得上呢,大房那頭離得遠,本dǎ
suàn
日后再報個信的,畢竟,大娘上了年紀,愛圖個清靜,咱們能不去打擾就不去打擾。”
羅姝娘唇角噙著一絲客氣的笑意,落落大方地當著眾客人的面兒說了這么幾句,話里話外的意思,自然那會聽音兒的就能聽明白。
從前大房不想搭理姬譽這邊,最希望的ji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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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到禮到,每次年節壽時,既想讓姬譽送東西,又怕姬家三口去吃喝,所以總是讓人傳口信說姬老太太身子骨不好,喜歡清靜什么的。
對這些事兒,四條巷這些人家早就有所耳聞,所以聽到羅姝娘這么說也不以為奇,都紛紛笑著附和,那表情都是心照不宣。
姬識聽了羅姝娘這話,又何嘗不知是自家先做在頭里,眾目睽睽下,面皮不由得有些發漲,一口氣憋在心里,卻是拿眼瞪著姬譽。
“譽xiōng
dì
?你怎么說?”
自己z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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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婦是個悍的,跟她說不著,姬譽在自己面前卻是個膽小的,從前在自己家住著的時候,就被降住了,所以每回見了自己都是恭恭敬敬。
可惜他雖聽自己的,可這家里的主,有這悍婦在,他卻是做不得。
如今他中了秀才,怎么也能有底氣壓過悍婦了吧?
誰知姬譽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似在看大街上的路人般,眉尖微揚,仿佛面前落了粒灰塵一般,聲音也是淡淡然。
“哦,既是堂兄過來了,那我們也不必專門過去送信打擾了。”
嗬,這才不過中了秀才,就抖起來了!
聽這意思連姬家大房都不想認了是吧?
若非有這么多人看著,姬識差點就要指著姬譽破口大罵。
不過他還是壓著火,勉強笑道,“譽xiōng
dì
這說的什么話,這眼看就八月十五了,老太太再愛清靜,也是想讓一家人團圓的,正好你中了秀才,對咱老姬家也是一樁大喜事,這不,老太太和大哥特意囑咐了,叫你huí
qù
過節哩!不會這都不肯去吧?”
他一邊說,一邊就拿眼斜著去瞟羅姝娘。
哼!姬譽跟自家離心,定是這悍婦挑唆的。
姬譽蹙著眉頭,正想著如何推辭,卻聽有人開了口道,“姬大郎就莫推辭了,不管好歹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親,你這頭取了功名,大房那邊又開著鋪子,xiōng
dì
相互幫襯,才能把日子過得更美哩。姬家的,你說是也不是?”
說話的是街坊里年紀最長的老者,因他家三個兒子,都各自娶妻,一大家子人都住在前后街上,相處得在外人看來是頗為和睦,所以這老者也常被人奉承是教子有方,鄰里有了糾紛,他也去說和個幾句,雖然有些倚老賣老,但也算是個熱心老漢。
這老者不知道姬譽如今已不缺銀子,反是為他著想,覺得姬譽家窮,要想再進一步考舉人,那費的銀子可不老少,若是姬家大房能關照,豈不也是好事?
姬譽這里對大房幾乎一無所知,且從大房當年做的事來看,就知道不是善類,才不愿意跟他們打交道,更不稀罕所謂的幫襯,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若是連去大房過個中秋節也不樂意的話,似乎……
他還沒想出好的說詞來,羅姝娘就笑了一聲,“劉大伯說的是,既然二堂兄都這么誠心地來邀請我們一家人了,那我們就不推辭了。”
他娘的,誰想請你們一家了,jiù
shì
想叫姬譽一個過去啊!
姬識臉皮一抽,當著眾人的面兒,也不好說是只叫了姬譽一人,便干巴巴地笑了兩聲,“好,那就中秋節等你們了,你們這兒正忙著,我就先告辭了。”
他又不傻,眼瞧著那桌上杯盤都空了,再留下也不過是跟四條巷的這些窮鬼們說話而已,沒得耽誤他的工夫。
眼瞧著來鬧事的,反倒變成來敘親情的,回到小廚房的羅姝娘也不由得在心里暗笑。
這姬家倆堂xiōng
dì
,老大過得好,雖然算計多但卻是精明得很,有可能惹麻煩的事一點也不沾手。
這老二就不如老大,那點算計全掛在臉上,不過倒也是個精的,往往見事不妙就趕緊扯呼,比如說當年,他想把羅姝娘母子賣掉收房子,結果碰上羅姝娘z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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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拿菜刀不要命的,他也就慫了,并不是那渾不吝,一根筋的非要兩敗俱傷。
田嫂子一呶嘴,道,“這可真是貧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你家大郎才當了秀才,這頭就知道是他xiōng
dì
了。早些年難過的時候怎么不見說?不過他家要跟你們來往,少不得也得出些銀子供你家大郎,我聽說考舉人的日子也快到了,你們家是怎么dǎ
suàn
的,可也要去考么?”
羅姝娘點頭道,“去試試唄,反正他也不會做別的。”
雖然說的好像對姬譽不報希望似的,不過羅姝娘倒覺得z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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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人多半也是能拿下的。
若是在上輩子十九二十z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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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羅姝娘可覺得能當舉人娘子那是遙不可及的奢望,如今么,一個秀才娘子輕松地就落到了自己頭人,眼瞧著舉人娘子也似乎并不遙遠,羅姝娘就忍不住地在心里惦量。
前世自己帶著大妮兒兩個入侯府,一身窮酸,還是二嫁新寡,落得被全府上下好生鄙視嫌棄……如果,姬譽中了舉,自己一家三口再回侯府,又會是什么情況?
想到侯府里那些公子爺們,雖然說起來家世豪門顯貴,其實在權貴如云的京城,也說不上顯眼的,幾個跟羅姝娘同輩的少爺,自己考上秀才的不過只有一個,舉人那就更是一個也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