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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獨孤渺和尉遲風的身份,都非同一般,獨孤城如今被綁在城頭,或者有人因為之前獨孤城就被下令殺了,而認不出來,但獨孤渺卻一定有人認得!獨孤家是隱世大族,勢力盤中錯節,每個國家朝堂上,基本都有zhè
gè
家族出來的人,而他們家族的規矩是,入了朝堂的人就等于是飛出了獨孤家,最后jiù
shì
因為政場爭斗失敗而亡,那都是無用之人,死了也不必多管。
但獨孤渺這樣沒有入朝堂的人,就算是獨孤家如今的“內人”他的生死,獨孤家的人卻不會不管!帝王若是不蠢,都不會輕易去動獨孤家沒入官場的人,否則處理起來,會是一場不小的麻煩!但偏偏皇甫軒,如今就做出了如此詭異的事情。
尤其對于尉遲風,他是慕容千秋的兒子。他卻光明正大的站在城樓上,大聲宣誓,表示自己殺了尉遲風,這根本jiù
shì
為了引起西無人的仇視!他君驚瀾殺了尉遲風,西無人就算是仇視,也不能怎么樣,因為他畢竟是敵國皇太子,但皇甫軒卻完全不同,西武如今也算是他東陵的一部分。
他的行為,根本jiù
shì
在自找麻煩!那么,所有這些事情,結果都只指向一個,那jiù
shì
……可,為什么?如果他的假設成立,那么唯一不能令人想通的問題,大抵jiù
shì
皇甫軒這樣做的原因。
就在他沉吟之間,門口有下人來稟報:“爺,夫人求見!”
夫人,自然jiù
shì
南宮錦。她從上次來了之后,就一直沒走,四處晃了晃,又回了北冥。比起從前的完全避世,如今已經是暢快了很多。
君驚瀾斂眸,有些奇怪南宮錦這時候為何會來,畢竟近來的事情,跟干娘都扯不上任何交集。卻還是收斂了思緒,閑閑開口:“請她進來!”
他話音一落,沒一會兒,南宮錦就進來了。她一張臉上帶著嚴重的yí
huò
,似有什么極為困惑、苦惱的事。她進門之后,也沒打招呼,直接便開口:“驚瀾,皇甫軒給我寫了一封信,挺莫名其妙的!我看了很久都沒看懂,你幫我看看,瞅瞅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大抵是老了吧,對這些年輕人話,都越來越看不懂了。而且他也不太明白,皇甫軒和她也就見過幾面,似乎因為上一輩的事情,對自己算不上討厭,但也絕對不喜歡。可給自己寫一封信是怎么回事兒?好在這信件也的內容也不是聯系感情的什么的,所以也還沒有讓她絕得太雷人!只是……看不太明白!
君驚瀾聽了,如玉長指伸出,示意南宮錦將信件給他。唇邊笑意微凝,隱隱覺得這封信,應該能解開眼前的yí
huò
。
南宮錦很快的伸出手,將手上的信件塞給他,然后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等著他答復!
君驚瀾展開紙張一看,下一瞬,面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愕然神情。狹長魅眸睜著,一眨不眨,那是一種極為驚訝的表情,但出現在他的臉上,幾乎是史無前例!而他心中所有yí
huò
,也在這一瞬完全透析。
他來不及回南宮錦的話,而是飛快的起身,zhǔn
bèi
出門而去,如同yī
zhèn
疾風。
可,走到門口之后,他猛然頓住了!北冥皇城到東陵皇城,中間會jīng
guò
千騎古城,就算晝夜飛馳,不眠不休的趕過去,最快也是七日!所以現下出發趕過去,時間卻絕對來不及。
但是海東青飛過去,三日足以!
是以他飛快的轉身,走到桌案之前,在南宮錦微微驚愕的眼神之下提筆,飛快的書寫,像是在搶時間一般!看得南宮錦一邊蹙眉,一邊納悶,這是什么情況?
而君驚瀾始終沒來得及看她,寫好東西之后,用竹簡卷好,系在了海東青的腳下。大步走到窗口,將那只海東青放了出去,按照海東青的飛行速度,三日就能到!三日,但愿來得及。
皇甫軒卻并不知,自己的信件,南宮錦竟然會拿給君驚瀾看,讓君驚瀾極快的出手,zhǔn
bèi
去破解他。只是有些東西,是命里注定,就算中途發生了這樣是插曲和偏差,蒼天也并不希望有人來扭轉它。于是不論有了怎樣的插曲,故事還是向它該去的地方發展……
海東青被放出去之后,北冥的一切事件,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從處理君皓然的后事,到zhǔn
bèi
扶持另外一個傀儡,沒有任何紕漏,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一切本來應該沒什么問題,但卻發生了一場yì
wài
。那只高高翱翔的海東青,在飛出北冥皇宮的第二日,天空募然開始打雷下雨,而且一場毫無預兆的暴風雨!
電閃雷鳴,這樣惡劣的天氣,發生在北冥。
當暴風雨來臨的時候,君驚瀾負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漂泊大雨,苦笑出聲。
如今徒然下雨,海東青在雷雨天,飛行速度不到一半。戰火燎然之間,它是最快的通訊手段。如今這一場雷雨……來不及了!
君皓然亦正巧死在這時候,他飛馳回國,不能在她身邊。如今又是天降雷雨,信件被延遲送達。
他薄唇輕啟,沉寂著吐出了兩個字:“天意!”
的確是天意!兩件很巧,卻又很不巧的事情同時發生,讓他沒有bàn
fǎ
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如此說著,他如玉長指掐在一旁的柱子上,用力極猛,生生掐出那鮮血。而那些艷紅的血,一點一滴,蜿蜒的沿著柱子滑落了下來……
沒看一眼手上的傷口,也沒包扎。大步踏出了寢宮!
傳消息給她來不及,親自趕過去也更是來不及。然而不論是否來得及,到了此刻,他都非去不可……
……
就如同澹臺凰最先料想的那般,攻破東陵皇城,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第一日的攻城,莫說是攻破了,幾乎是連一點進展都沒有!皇城巋然不動,對她的進攻,就連震動一下都不曾。
她焦灼和忐忑的等待,無能為力的看著眼前的戰局,心下卻在祈禱,就算這一日沒有攻破城墻,皇甫軒也會念及舊情,沒有真正的下手殺人!
但是最終的結果,卻讓她失望了!
第二日,澹臺凰收到探子回來稟報的消息,皇宮的城樓之上,掛著的那四個人中,多了一具無頭女尸!死的是凌燕還是韋鳳,離得太遠,根本看不清。
當澹臺凰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一個踉蹌,險些從戰馬上栽倒下來。女尸,女尸,那么是凌燕,還是韋鳳?
她踉蹌之下,便是怒極,咬碎了一口銀牙,狠狠一掌擊出,對著皇城的大門是重重打去,這暴怒之下的一掌,幾乎是擊碎了城門!
此刻,她心中對皇甫軒從來就有的感激,也隨著這一具“無頭女尸”的出現,而慢慢的變成恨意,她整個人幾乎已經魔化,拼了命的下令攻城!四天,四天攻破一座皇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如今澹臺凰怒極,也好在皇城的守衛在皇甫軒那一場對bǎi
xìng
的屠殺之后,那些士兵們也并不那么努力的守城!
原本固若金湯,堅不可破的城門,已經慢慢的展露了它軟弱的邊角。
一天,兩天,澹臺凰也忘記了是幾天,也不敢關注已jīng
guò
了幾天!但是這幾日,她卻在極認真的改良火藥,既然火藥炸不開城門,那就想別的bàn
fǎ
!
她對武器有一定了解,卻終究沒bàn
fǎ
制造出大炮這樣的東西,否則這城樓早就被她轟了!但是除去大炮,也還有其他殺傷力很強大的東西的,古代的火藥,畢竟不如現代的精純,爆炸造成的破壞。也遠遠不如現代那些武器造成的效果大!
所以她在努力的改良,將這武器的殺傷力,像現代炸藥的程度偏移!然后,她不會去炸那扇千年玄鐵打造的城門,而是——炸城墻!
城墻是磚塊砌成的,自然沒有千年玄鐵的大門那樣牢固。只要用夠了量,一定能成功!
強攻的任務交給了炎昭,韞慧陪著澹臺凰一起,改良火藥。而她一直到如今,也沒有跟炎昭和好。但是澹臺凰如今也沒時間去管他們之間的這些事,先將眼前的事情解決掉,才是重點中的重點!
等到一聲巨大的爆炸轟鳴聲炸響,東陵的皇城,在上百斤炸藥的聯合爆炸之下,被炸出來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最終,隨著這一個巨大缺口的出現,也在漠北鐵騎和北冥士兵的聯合攻擊之下,第三日,終于攻破了城門!也肅清了阻攔他們去皇宮的是軍隊,俘虜了不少士兵!
澹臺凰沒有單獨去救人,因為她清楚必須破了皇甫軒這一關,她要是不遵守他的游戲規則,他定然會直接殺了那幾個人,而她趕過去救人的速度,絕對沒有皇甫軒殺人的速度快!
東陵皇城破了。澹臺凰騎著馬,在皇城的門口,幽幽問了一句:“今天是第幾天了!”
云翊他們,也都能明白她的心情,尤其那些在漠北草原,看見過她和凌燕、韋鳳她們一起創建特戰隊,一起殺敵,出生入死的人,更能明白!
他極為艱澀的回答:“三天了!”
三天,那就意味著,城樓之上的那四個人,就只剩下一個還活著了!澹臺凰這時候想哭又想笑,她不知道是應該哭另外三個人的離開,還是慶幸自己竟然只花了三天的時間,到底救回了一條命!
而這三天,澹臺凰也一直在埋頭研究她的東西,不敢去問誰死了,誰還活著,現下唯一能知道的,也只是按照賭約,按照皇甫軒的規則,只剩下一個幸存者。而這幾天,她也沒有為他們的隕落的落淚,一直都死死的憋著!
東陵皇城,被攻破的時候,是子夜!她再也顧不得其他,馬蹄聲漸入,一路踏過了上上的街道,往皇宮的方向飛馳而去!還剩下一個人活著,是誰,是人都辯親疏,如果只剩下一個人還活著,她希望那個人是凌燕,或者是韋鳳!
然而,當她帶著兵馬一路到了皇宮門口,遠遠的,看見那冰冷的墻頭之上,掛著的四名無頭尸體,剎那間雙眸猩紅!四個人都死了?
明明今天才第三天,皇甫軒為什么言而無信?
那四具無頭尸體,高高的掛在城樓之上,身上穿著的,也是韋鳳、凌燕、獨孤城他們那日穿的衣服,身型也和他們一般無二!仰頭看著皇宮的城墻,看著那些被懸掛的尸體,滔天的怒火從心頭燃起,憋了好多天的淚,也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所有士兵都憤怒而
mò
,誰都不明白皇甫軒為什么忽然毀諾,但他們都一樣生氣!他們這些天瘋了一樣,爭分奪秒的拼殺,也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xiào
huà
!
他們被皇甫軒欺騙了,愚弄了!而那幾個人,也全部都死了!
沒有一個人想過澹臺凰這樣剛強的女子會哭,但她的確哭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坐在馬上,伸出雙手捂著自己的雙眸,任憑淚水一點一滴的從臉上滑落。
她想起韋鳳和凌燕曾經在漠北陪著她打天下,這一路風風雨雨,不論成敗,她們始終相隨,未曾拋棄。即便韋鳳離開,卻也還是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她的手上。她心想起和獨孤渺第一次jiàn
miàn
的時候,那小子偷了她的東西,一番作伴之后激烈的lí
qù
,她雖然如今并不喜歡他,但到底在曾經相隨相伴的時候,也曾有過一段快樂時光。她想起那日夜幕深重,她和君驚瀾一起送獨孤城離開,而那個俊朗睿智的男子,在君驚瀾滿腔的歉意之下,瀟灑來往,說了那許多豁達的言語,令他們寬心……
一幕一幕,在心中過了一遍!或者是有了情,活著是欠了情!但如今,皇甫軒卻將他們都殺了,倘若他遵守約定,給她留下了一個人,她心中也不會有一點點恨意,可是偏偏……他沒有,他一個人都沒給她留下!
她怒極之下,雙眸赤紅,險些嘔出一口鮮血!最終卻堪堪憋住,對著那座緊閉的皇宮大門,高聲怒喝:“傳我命令!攻!”
她要破開皇宮,她要自己泣血的長劍,狠狠的抵在他的胸口,問問他為何如此殘忍,問他為何言而無信!她要……報仇!
生氣的不僅僅是她一個,還有她手下的這些士兵,他們也都戰氣高燃,跟著澹臺凰一起向東陵的皇城攻擊而去!
拼命的廝殺,血色彌漫,東陵皇宮的門口,喊殺聲震天!
而東陵的皇宮之內,卻安靜得可怕。準確說來,安靜的只是御花園,是皇甫軒和劉玲玲所在的那一隅,慕容馥早已被氣瘋了,整個寢宮的東西都被她盡數摔碎!而誰都沒想到,這樣的時候,皇甫軒了劉玲玲這兩人,竟然在悠閑的下棋!
是的,的確是極為悠閑的品茗下棋。似皇城被攻破,皇宮即將被攻占,跟他們這兩個人都沒什么guān
xì
。幾乎是平靜得不像話,但即便局面已經危險到如此地步,攝于皇甫軒的帝王威儀,也并沒有一個宮人,敢膽大包天不要性命的拎著包袱逃跑,這一日,都有條不紊的做著他們平素就在做的事情。
該伺候的伺候,該守衛的守衛,該奉茶的奉茶,好似城內城外,都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
石桌之旁,東陵那位惡名遠播天下的妖妃,抬起手,落下一子,今日她沒有穿那一身妖艷的艷紅色宮裝,而只是做她自己,傳了一身雪白色的宮裝,如夢幻般的面容,看起來極為純凈,天下人說她是妖妃,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妖妃,她只是陪著他,看著他做著他想做的事情而已。
落子之后,她收回手,微微笑道:“皇上似乎對她很放心,知道若是用這幾個人威脅,她很快就能攻進來!”
他聽了,燦金色的寒眸微凝,薄唇微微扯起,露出一個算是笑的弧度:“她從來重情義,所以這一次,也定然不會令朕失望!”這般說著,他也落下一子。他不會忘記那個女人當初為了成雅做的那些事情,母后中毒,不過抓了成雅這么一個侍婢而已,任何聰明些的皇族,都會除掉成雅,殺人滅口,將自己洗脫出去。
可偏偏那個蠢女人,卻非要救成雅不可!不過是一個侍婢,都能令她如此,更何況外頭那些一直陪著她出生入死的人!一共是抓了五個,不算尉遲風,便是那四個。
他這話一出,劉玲玲便又是一笑,一子落入棋盤上。隨后抬起頭,看向他冷峻的容顏,輕聲開口笑道:“那么臣妾,也要恭喜皇上,將要達成夙愿!”
皇甫軒聽了,眉心微微一跳,劍眉蹙起,看向她。看了一會兒之后,竟笑了,笑容很冷很淡,但的確是笑。落子的同時,冷聲開口:“朕不該yì
wài
你能猜到!”
這女人聰明,又將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他的身上,不日之前那封信又被她看到一個大概,如今能猜到,也并不奇怪。
這話等于是贊賞,劉玲玲愉悅的一笑,落下一子。可再抬頭時,眸中卻含了盈盈淚光,暗夜里,她看著那日高貴冷峻的容顏,輕聲問:“皇上,您會后悔嗎?”
會后悔嗎?
他拿著棋子的手,在半空中一頓,最終那棋子,穩穩的落到了棋盤上。一雙燦金色的寒眸含了笑意,語氣卻依舊冰涼:“不后悔!”
他選的結局,會很好。
對任何人來說都很好,也包括對他,所以他不會后悔。
劉玲玲淺淺一笑,也隨著他落下一子,眸中水光一掃,悠悠笑道:“既然您不后悔,那臣妾……也永遠不會后悔!臣妾相信,皇上míng
rì
,應當是極開心的!”
皇甫軒默了一會兒,最終嘆息著吐出了兩個字:“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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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今天的章節,給大家四個字:“稍安勿躁!”要相信你們大山哥是不會胡亂殺人的,還一殺就殺這么多好人……所以大家不要捉急!嗷嗚~也不要指望哥透劇,哥是一個在透劇方面很有操守的人,打了好幾天迷蹤拳了,不過明天你們就造了。
啥,你們心情有點忐忑?而且有點淡淡的郁悶與憂傷?那山哥分享一個關于自己的一個好消息給你們,你們聽了也會和我今日一樣gāo
xìng的,快樂到手舞足蹈!哦吼吼吼,我告訴你們啊,我今天撿了五毛錢,嘿嘿嘿嘿,嘻嘻嘻,巨開心!來,你們給我投月票,我一jī
dòng
,說不定會分一毛錢給你們滴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