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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在蒼山之巔,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站立。卻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看起來guān
xì
還很有些微妙。
白衣男子不說話,只是伸出手掐指算了算,最終將手放下,謫仙般的面容頗為復雜。而即墨離,早已決定離開俗世,自然也并不在意這些,所以也問。
笑無語將手攏入袖中,打了一個哈欠,喃喃自語了一句:“老子真的閑的蛋疼,才跑來算這種有的沒的,誰當皇帝關老子毛事!”
說完之后,搖搖晃晃的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之后,又從袖袋里面摸出瓜子一包,大著哈欠一邊走,一邊吃,一邊隨地亂扔垃圾。沒走幾步之后,不小心絆了石頭,險些摔了,即墨離伸手扶了他,神秘而具磁性的聲線帶了點微薄笑意:“別亂扔瓜子殼,是會遭天譴的,這不,沒走幾步就險些摔了!”
“老子怕什么天譴?老子又不是什么好人,做得遭天譴的事情還少嗎?”身為東晉的國師,他做的事情雖然順應了天道,但卻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對不起東晉的那些bǎi
xìng
,他還有啥怕遭天譴的?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他所做的一切可能要遭天譴的事情,說白了全部都是為了即墨離,這些即墨離心里自然清楚。但是他默了一會兒之后,還是道:“不怕天譴,但顯得素質很低,非常影響你在世人心中美好的形象!”
神棍大人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把自己的胳膊從即墨離的手中解放出來,然后飛快的蹦跶起來,到一旁找了幾棵長得很有代表性的草,用繩子捆綁好,隨后飛快的將地上的瓜子殼清掃干凈。
國師大人的行為告訴我們,做好人神馬的都是浮云,遭天譴也是騙一下世人的無聊玩意兒,但是形象和素質偶爾還是要維持一下的,這樣才能利于更好的樹立自己高大的形象,利于自己jì
xù
招搖撞騙,假裝自己很無私,自己甚偉大,達到蠱惑世人的目的。
他在那里飛快的清掃,一把掃帚揮舞得虎虎生風,暗處的夜星辰狠狠的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額頭,他今日才知道自家主子有如此高超做家務天賦,掃帚都不用買,幾秒鐘就編制好了,真是居家好男人!話說這項天賦,他以前怎么完全不知道?
即墨離也看得好笑,這家伙,人生中一大半的功夫,似乎就在努力的維護自己的形象,私下里說話就跟個流氓地痞相若,若真要找個貼切的詞匯去形容他,那恐怕jiù
shì
個“雅痞子”!
笑無語把地面掃干凈之后,也沒看即墨離一眼,就如同這些日子的lěng
mò
和視而不見,把“掃把”往旁邊一扔,拍了拍手,接著嗑瓜子往前走,這會兒沒忘記吩咐夜星辰,遠遠的拿著個東西接著他老人家的瓜子殼,有素質有形象的吃著。
即墨離搖頭笑了笑,慢慢跟上他的步伐。過著一種他說話,笑無語愛搭不搭的狀態,倘若澹臺凰在這里,一定會感嘆一句:“這真是風水輪流轉!”
但是澹臺凰并不在這里,她在千騎古城,坐完月子之后,她又成功的從一只病貓,變成了舉世無雙的英勇母老虎!昂首看著高高的城墻,想的卻是和君驚瀾他們一樣的心事,她同樣覺得,皇甫軒是在醞釀著什么陰謀,于是也很認真的猶豫著,是攻還是不攻。
夜色如洗,她站在帳篷之外,看著前方一片漆黑的夜色。士兵們此刻大多在睡覺,自然也有不少在巡邏,火把倒是舉得通明。
澹臺凰覺得在人如此多的地方,想清楚一件事情實在是太過困難,便抬步往軍營的外圍走。zhǔn
bèi
去散散心!
她武功極高,所以走出軍營,也沒人擔憂她的生命健康。其實在他們的心目中,以澹臺凰那高深的武功和舉世聞名的殘暴,她不威脅別人的生命健康就很不錯了!
她當然不曉得這群侍衛都在這樣惡意的揣度她,她要是知道,一定會十分耐心的教育他們一頓,告訴他們不要把女漢子不當女子,她其實很多時候都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什么?不能理解她的溫柔?那就“教育”到理解為止!
她還十分沾沾自喜的認為這群士兵十分懂事,不該問的問題不多問,就這樣安然的將自己放出來,這都是一群十分可愛有教養的好士兵!
出了軍營之后,外面的確是安靜了很多。昭和城外有一條護城河,離他們所在的距離不近也不遠,遠遠望去,是一片冰封,上面還有些白色的雪花,看起來孤冷的很。整個昭和城,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孤城,蒼涼得很。
的確是蒼涼,澹臺凰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但這樣的感覺來得很是猛烈,直戳眼簾,不能忽視。
君驚瀾這會兒,和那群將軍們一起商討政務去了,這些日子倒也是新奇得很,漠北的連云十八騎,那些高傲到極點的漢子們,如今竟也都被君驚瀾收拾的服服帖帖,唯命是從。她沒問君驚瀾是如何調教的,但默默的就對他的手段極為敬佩!
已過年關,她當時和南宮錦,歡欣鼓舞的zhǔn
bèi
的燈籠什么的,也沒派上什么用場,因為過年那幾個天她是被人關在屋子里,要死不活的渡過的!等她出來之后,才知道大年初一,初二,初三全過了!
臨近三月,天還很冷。澹臺凰記得自己穿越來的時候,是去年的三月,那時候都已經是春天了,是因為今年格外冷吧。
夜晚,是抒情的好時候,非常利于引出人心中柔軟的情感,并滿足人偶爾文藝和傷春悲秋的夙愿!澹臺凰就這樣文藝的回憶來,思考去,把正事忘記了思索,反而透過歲月的長線,沿著繩索的軌跡,看到了一些關于人生,關于變遷的東西,就在她再多思考一會兒,就有很大的幾率成為哲學家、老學究的當口!
眼底寒光一閃,看見一個黑影,從護城河對岸的冰面,極為迅敏的飛閃過來!
那黑影輕功極高,偌大的護城河,他一路上就在冰面上點了一下,只借了一道力,就能飛躍過來,而且飛得極高!要不是澹臺凰的鳳御九天,此刻已經到了第九重,恐怕根本都看不見他躍到空中之后,人影停留在何處!
很明顯的,這是昭和城出來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他們這邊的人,那這人的居心呢?
澹臺凰原本zhǔn
bèi
去攔截,最后卻頓住,斂了自己的氣息,隱藏在暗處,等著看那人半夜三更的潛伏過來,到底是想做什么!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透過zhè
gè
黑衣人的舉動,知道皇甫軒的意圖!
她存心要躲,那人影也是剛剛過來,自然也是看不見她。
那人如同一道光影,飛快的從暗處,人的眼神視角不能觸及之處,閃入了軍營!澹臺凰在軍營的外頭,饒有興味的看著,一雙鳳眸微微瞇起,等著看那人接下里的舉動。
而那人,到了她的帳篷附近,極為神速的敲暈了門口的士兵,又以手中的暗器,擊暈了不少暗處隱藏之人!但,凌羽的武功卻不弱,沒被那黑衣人打到,甚至都沒被發現。他抱著劍,正zhǔn
bèi
從夜幕中出來,將那個不速之客,極有可能目的不好,思想不端正,行為很猥瑣的黑衣人大俠拿下!
卻看見軍營之外,澹臺凰很高調的對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凌羽看了一眼,這會兒也明白了澹臺凰應該是有dǎ
suàn
,所以很是沉靜的點點頭,待在暗處沒有出來!一雙眼和澹臺凰一眼,放在那黑衣人身上,zhǔn
bèi
看他想來干什么。
那黑衣人悄悄的掀開了澹臺凰的帳篷,沒有用迷香在外頭吹一吹,也沒有拿出長刀一把,但看他的武功雖然很是不錯,和澹臺凰卻是完全沒有絲毫可比性,所以按這情況來看,應該不是來刺殺澹臺凰的,否則以他這水平,那根本jiù
shì
進去找死!
不是來刺殺澹臺凰的,那又是來干嘛的?探討感情,還是交流人生?澹臺凰看得有點玩味。
那人進去了一會兒,凌羽在帳篷上輕輕戳了個窟窿,往里面看,看樣子是在監視那個人,dān
xīn
他在澹臺凰的屋子里面做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那人進去了一會兒之后,直接就出來了,又在門口四面看了一會兒,就算澹臺凰離他很遠,也不難看出他眼中的焦灼。
看zhè
gè
人的樣子,似乎是在找人!自然也不難tuī
duàn
出,他這樣長途飛躍而來,是為了找澹臺凰!但是找她干嘛?澹臺凰表示自己有點不太明白。
那黑衣人在帳篷的門口看了很久之后,還是沒見到澹臺凰,最后似很是頭疼,一躍而起,從軍營里面出來了。
澹臺凰飛快的看了凌羽一眼,凌羽對著她輕輕搖搖頭,示意方才自己監視之間,那黑衣人進了她的帳篷,并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人道主義,對不起社會主義,違背道德法律與良心的壞事。
那么,這黑衣人的目的,就應該只有一個了!找自己!
找自己干嘛?
澹臺凰覺得很是玩味,也來了點興致!對著凌羽點點頭,示意他不必再管,便安心的等著那黑衣人出來!然后,跟上去,再然后,問問他想干嘛!
這黑衣人往軍營外頭一躍,那些巡邏的士兵還是一個人都沒看見他,他出來之后,便dǎ
suàn
往回奔,畢竟這軍營他進出起來再如履平地,也是敵軍的營帳,待在這里很不安全!
于是,他如同一只迅捷的獵豹,對著護城河的方向飛奔而去。
澹臺凰腳尖一勾,地上一個石頭就落到了她的手上,她毫不猶豫的對著他的背影,伸手一扔!
就這樣一擲,十分精準的打在他的后背!
黑衣人正要跑,卻悲哀的發現自己閃避不及,被澹臺凰的石頭打了一個正著!然而這石頭也并沒有什么殺傷力,顯然zhè
gè
攻擊他的人,也只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并不是想要他的命!
他飛快的回過頭一看,便看見了一名女子,她的身上穿著一身盔甲,頭發扎起來,高高的束在頭頂,沒有流海,于是能看見光潔的額頭,透過不太明亮的月色,還能看見她那一雙頗為晶亮明睿的鳳眸!
不難看出來,這是一個極為睿智,很有見地和自己看法的女性。他曾經在皇上身邊的時候,也見過zhè
gè
女人,但是見到的都是她發瘋的樣子,比如唱一些難聽的歌曲,比如有一次自己和首領奉命出去執行任務,回來就知道zhè
gè
女人偷了皇上的草紙!上次饕餮大陣,去的是首領,他并不知道。
所以他也一直想不明白,皇上對zhè
gè
瘋女人如此上心,到底是為了哪般!但到這會兒,看著這女人英姿颯爽的樣子,再想想皇上,他似覺得,這樣的女人站在皇上的身邊,也很匹配!
就這樣思想不靠譜的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澹臺凰挑了挑眉,隨后往一旁更為空曠靜謐的地方走去,徹底的遠離了軍營的附近,到了護城河的主流!護城河的門口,只是黃海的支流,而黃海也就在附近,所以澹臺凰很快的走到了河岸邊。
她背對著黑衣人站著,不用回頭也知道那黑衣人跟在自己身上,雙手環胸,看著前方微微結冰的河面,身型站得筆直,就像是一柄剛毅的長劍,有著不屬于男人的傲骨,站在河畔!
那黑衣人看了一會兒,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一下子對澹臺凰的好感又多了幾分,真是一個威風八面、氣勢逼人的霸氣女子!
然而也就在他在心中,對澹臺凰進行各種贊賞和表揚,表達折服,認為她各種能配得上皇上之間,澹臺凰忽然開了口:“我武功高得很,你不要以為你一直站在我后面不動,就能找到機會把我推到河里去!”
黑衣人嘴角一抽,“轟”的一聲,剛剛在心里建立起來的,對于澹臺凰的各種高大上幻想,也在瞬間崩解!他想把她推到河里去?她還真是能想!
澹臺凰偶爾也逗逼了一下,因為上次南海之行,她發現君驚瀾、皇甫軒、楚玉璃,這三個大路上拿得出手的王者,都是逗逼!作為另外一個也拿得出手的女皇,她也需要偶爾的逗逼一下,符合一下行情。
和那三個人,一起用熱情澆灌,創造一個逗逼統治的世界!她也只有偶爾學著逗逼,才能跟上時代的步伐。只是澹臺凰童鞋這會兒已經忘記了,事實上zhè
gè
大陸上,最逗逼的人,恐怕jiù
shì
她自己!
黑衣人嘴角艱難的抽搐了半天之后,才終于找到了自己聲音,開口道:“漠北女皇陛下,請您放心,我是不會把你推進河里的!”
“嗯,我知道了。那你半夜三更不睡覺,猥瑣的潛伏進我的帳篷是想做什么?千萬不要說你是垂涎我的美色,雖然我的確是很好看沒錯,但我一直很謙虛,所以是不會輕易相信你這樣的說詞的!”澹臺凰一咕嚕的又發表了幾句。
黑衣人嘴角又抽搐了幾下,忽然開始膽大包天的懷疑皇上他老人家的pǐn
wèi
,是不是很有點問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無視了澹臺凰那些臭不要臉的話,壓抑著想到掉頭走人的沖動,十分無語的開口:“女皇陛下,屬下是奉命來的!”
“哦?是奉了誰的命令?說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澹臺凰眨眨眼,沒回頭,日子太無聊,gù
yì
捉弄人!她心里也清楚的很,不管她這會兒怎么說,這黑衣人也會把自己主子的命令,傳達給她,所以她一點都不dān
xīn
最近這樣“恐嚇”一下,這丫就不敢說了。
那黑衣人果然條件反射的抖了一下,他雖然不是什么貪生怕死的人,但是澹臺凰這句話已經成功的將他嚇到了!盡管自己身后是一面巨大的黑線墻,腦后也頂著一滴龐大的冷汗,但是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的:“啟稟女皇陛下,這是皇上讓屬下傳來的信件!”
皇上,估計也就只有皇甫軒了吧。
澹臺凰回過頭看了一眼,看見那黑衣人已經十分恭敬的送出一封信件,放在手掌上,十分恭敬的對著澹臺凰拖出,等著她接過去。
澹臺凰伸出手正要接,忽然想起點什么,問:“我就這樣打開皇甫軒的信件,不算是暗中通敵吧?”
黑衣人:“……”首領,您真會給屬下找差事!以后要是還有這種事情,要跟zhè
gè
女人打交道,我偉大的首領,請您找別人吧!屬下寧愿拔劍自刎,也不愿再跟zhè
gè
女人說一句話!
澹臺凰還不曉得自己已經被人這樣嫌棄了,看那黑衣人的樣子,就像是要崩潰了一樣,她終于大發慈悲,決定放過zhè
gè
可憐的黑衣人!伸出手,把信件接過來,展開,是那人龍飛鳳舞,霸氣凌厲的字跡,然而只有一句話!
的確是只有一句話,她把信件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前前后后,zuǒ
yòu
巡梭,發現是只有一句。她強壓下心中的異樣感觸,開口問道:“你們皇上寫這封信的時候,他精神狀態還好嗎?有沒有什么發燒的癥狀?”
黑衣人嘴角又是一抽,十分誠懇的回答:“沒有!”
“哦,那他身邊最近有沒有什么精神不正常的人,給他造成了些不良的影響?要知道人的狀態,和他身邊所處的環境,也有很大的guān
xì
!”澹臺凰再次詢問。
她這幅一本正常的樣子,讓黑衣人心里也突了一下,因為他并不知道皇上的信件里面寫了什么,所以他也不曉得澹臺凰這問題,都是些什么狀況。于是他非常誠實的回答:“皇后娘娘,最近似有點不正常!經常對著皇上大呼小叫,皇上一怒之下,險些將她打入冷宮,還是滿朝的文武百官求情,才避過了這一劫!但硬是要說她精神有些不正常,倒是也能說得過去……”
似從西武大軍完全潰敗,尉遲風jù
jué
回國繼位,又救走了慕容皇室的族親之后,皇后娘娘的精神狀態就面臨一天天崩潰的邊緣。
其實事實上誰都知道,西武一點一點的覆滅,也就意味著,她皇后的地位可能不保!宮里還有劉貴妃,她自然要居安思危。沒事兒就大著膽子對著皇上發瘋,雖然她發瘋之后,可能被廢得更快!
zhè
gè
結果,沒有出乎澹臺凰的預料,她早就料到慕容馥會崩潰,但是zhè
gè
消息被東陵的人藏得極好,根本探查不出來,所以她就只能借機問問了。沒想到zhè
gè
黑衣人傻的可愛,就這樣老老實實的jiāo
dài
了!
“嗯!原來是這樣,看來你們皇上是被她影響狠了,才會專門讓你來做這種無聊的事!”澹臺凰點評。
黑衣人這會兒也覺得自己來的確實很無聊,因為這女人根本jiù
shì
半個瘋子,他也不明白皇上為什么這么無聊,讓他來傳信!但他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開口道:“皇上說他要d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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