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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并沒有想到，第二天，慕傾城又來了。這一次，還帶著兩個楊子認識的人，魚兒和雁兒。

“這是王爺還在宮里的時候貼身的宮女，落雁和沉魚，她們說曾經見過妹妹，想必妹妹也認識。”慕傾城的態度轉變非常大，不僅對楊子噓寒問暖，臉上的笑容也和善了許多。待楊子又讓畫北和書南帶雁兒和魚兒退下之后，慕傾城lì

kè

說道。

楊子不說話，只是含笑看著慕傾城。

“多謝明王妃記掛，又來看本宮。”過了好久，楊子才將視線從慕傾城臉上移開。“只是不知道，明王妃這一次來的真實目的是什么，是想知道，本宮可是真的慕嫣然嗎？”

慕傾城眸光一閃，隨即huī

fù

正常。

“妹妹的小nǎo

dài

兒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有的沒的，什么真的假的，姐姐可聽不懂。”慕傾城手拿香帕，輕輕掩嘴。不像是個刁蠻的公主，倒像很有修養的大家閨秀。

“你不懂，我倒是很懂。”楊子輕輕一笑。“是慕傾城派你和雁兒魚兒來的嗎？跟晴兒姐姐在宮里呆了這么多年，你的易容術不錯。”

“你……”“慕傾城”終于睜圓了眼睛，不信任地看著楊子。

“小桃，我說錯了嗎？”楊子并不給對方fǎn

yīng

的機會，接著說道。

“桃子，真的是你？”柳桃也不掩飾自己了，聲音中lì

kè

帶出一絲驚喜。

楊子垂下眼眸，不想去看柳桃那不進眼底的虛偽的笑。

果然宮里的生活要不得！zhè

gè

柳桃，以往雖也有自己的目的，卻還算真實，如今，越發顯得假了。這才進宮幾年！還只是當個宮女！

“是我！”楊子抬起眼睛。面對不會真心對她笑的人，她的笑意同樣無法達到眼底。雖然，她曾經不止一次地想過，如若能見到柳桃，一定問問她這幾年過得好不好。

若不是洛夜曾經告訴她，百里擎宇已經懷疑百里擎蒼身邊的人并不是真的小公主。若不是她多少也懂些易容術，若不是真的慕傾城身上明顯地帶著對她的排斥和敵意，連柳桃的虛情假意都沒有，也許，她根本不會這么快就認出柳桃。

“看來你在明王府一切順利，也很得明王妃信任。”楊子淡淡地道，不想跟柳桃說沒用的客套話。

柳桃當初進宮，本就目的明確，人也不笨。這幾年又在宮里歷練，想來是學到了不少東西，若真動起心計來，她未必是對手。

卻不想柳桃聽了楊子的話，眼神兒一暗，靜默了片刻，站起身來，到門口瞧了瞧。方又回來。

“落雁和沉魚，并沒用認出我來。”柳桃低聲說。“此刻的慕傾城。正扮成我的mó

yàng

呆在明王府。這件事，只有我和她知道！”

楊子眉頭輕蹙，不明白柳桃這話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明白。

她的智商果然只適合小打小鬧，這樣的大場面，她應付不來。

“既然你已經打探到了真相，可以huí

qù

復命了。”楊子說著。閉上眼睛。“我乏了，就不多留你。只是有時間，你要多勸勸明王殿下，人生苦短，別為了原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枉費了心機。”

后面那句“搭上了性命”，楊子終于還是忍住了，沒說出來。

她這倒是真心想勸百里擎宇。她對百里擎宇雖不了解，但直覺他不會是百里擎蒼那只狐貍的對手。在楊子心里，凡是一眼就能被她看穿或想到的心計，都不算心計，只能算小聰明。

盡管，她也沒什么大聰明。

“多謝慕妃娘娘教誨。”柳桃站起身來，對楊子微微行禮。“臣妾告退。”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在這里跟楊子多耽誤時間。至于楊子的話，她都懂，可是她不dǎ

suàn

告訴百里擎宇，至少，現在不會。

“畫北，書南，送客！”楊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威嚴，然后悄悄地吐舌頭。

原來，假裝威嚴也是很累的一件事情。她果然只適合過像風一樣自由的日子。

柳桃帶著沉魚和落雁回到明王府，lì

kè

遣退二人。

“你們且去瞧瞧，王爺回來了沒有，可有什么事情。”柳桃模仿著慕傾城的聲音和語氣。

“是，王妃娘娘。”二人對視一眼，悄然退去。

她們都很清楚，這位王妃娘娘并不喜歡用她們二人，更喜歡從南安帶來的巧慧和明慧。而兩個人也很自覺地不到王妃娘娘跟前來。

今日之事，若不是王爺吩咐，她們即便是去，也不會心甘情愿。

“王妃娘娘，您回來了！”巧慧和明慧見落雁二人退下，lì

kè

上前來。

柳桃微微點頭，看了一眼二人。

“巧慧，你去吩咐人燒些熱水來，讓明慧替我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