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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楚默契地接過他的話:“昨晚他被殺害恰恰驗證了這一點,他當時一定看到了什么。”
“對,”白艾澤說,“可是——”
“可是他為什么不立即報警?”尚楚說,“假設他路過現場目擊了兇手,又在昨晚被兇手殺害,中間相隔了整整五天。”
白艾澤眼底浮上笑意:“尚警官,有你在我輕松了不少。”
“社會關系摸排了嗎?”尚楚問。
“欠了三百多萬高利貸,已經被砍斷一根手指,”白艾澤立即說,“這五天沒有查到他出入賭場的監控,也沒有和外界聯系。”
“三百多萬?滾到了這個數,再還不上估計命都沒了啊,”尚楚摩挲著下巴,“我猜他威脅兇手要錢了,昨天就是最后期限。”
“假設成立,”白艾澤點頭,原本亂作一團的大腦漸漸變得清明,“那么兇手為什么不當場殺了他,而是整整拖了五天。”
“也許兇手并不想殺害那一家子之外的其他人?”尚楚抿了抿唇,不太確定地說,“這個賭鬼步步緊逼,兇手無奈之下只好動手解決了他。”
白艾澤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證據。”
“嗯,只是推測。”
尚楚彎腰盯著角落那張照片,眉心緊蹙。
白艾澤點了一根煙提神,目不轉睛地看著尚楚白皙冷硬的側臉,發覺這么多天以來的焦躁奇異地平息下來。
明明尚警官也沒有說什么寬慰他的話,也沒有做什么安撫他的事,怎么就和鎮定劑似的有奇效。
尚楚辦案的時候一向是極端的專注,白艾澤沒有打擾他,非常享受難得平靜的這一刻,就像是暫時把肩上的擔子交到了尚楚身上,終于獲得了難能的喘息機會。
尚警官就是他得以呼吸的那個氣口。
“白sir,”尚楚突然伸出指尖,敲了敲白板角落那張照片,“你看這里。”
“嗯?”白艾澤凝神。
“這是豬蹄扣啊,”尚楚轉頭看著他,嗓音低沉,“是個雙套結,滅門案那八個死者手腕上的繩結可不是這手法,只有一個套。”
白艾澤神情一凜,半瞇著眼仔細盯著照片看了半響,沉聲道:“是不同。”
“白sir,”尚楚吸了一口氣,“出現了兩個兇手啊。”
白艾澤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死亡地點是光復大道?”尚楚再次向他確認。
“對,”白艾澤快速說,“光復大道有在建樓盤,他死在工地里,第二天工人上工發現的。”
“光復大道......”
尚楚低聲呢喃著這個地名,腦海里那張地圖漸漸放大、再放大,最終鎖定在一個小小的區域內。
他心念一動,猛地抬起頭:“光復大道新建樓盤那帶原來是個屠宰場!”
“屠宰場?”白艾澤眉頭緊鎖。
“對,我十年前就被按著背地圖了,不會有錯。”尚楚點頭說。
白艾澤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香煙掐滅。
“快去吧。”尚楚微笑著說,“我在家等你,早點回來洗澡。”
白艾澤伸手攬過他的肩膀,重重抱了他一下,接著在他淡色的唇角親了親,接著轉身大步出了會議室。
尚楚看著他出了門,然后悠悠閑閑地伸了個懶腰。
照片里有個孩子,看著估計才到桌面那么高,渾身是血,雙眼大睜,尸檢報告上說他是一家人中最后一個死去的,可以想象這孩子死前目睹了怎樣驚恐的畫面。
尚楚嘆了一口氣,溫和且堅定地說:“放心吧,他是最好的警|察,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至于我嘛。
尚楚垂眸看了看自己右腿,站久了還是覺著酸痛,他勾唇淡淡笑了笑,又抬手刮了刮鼻梁,像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我也是最好的警|察,”他看著照片上的孩子,又小聲補充了一句,“曾經是的。”
白艾澤帶隊出發了,尚楚站在窗邊,看著他跨上警車的背影,防彈背心襯得他更加挺拔。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尚楚眼睛有點兒發酸,俯身揉了揉右腿,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孩子的眼睛,就像是幫他合上雙眼。
“我店還開著呢,”尚楚大咧咧地擺了擺手,“走了啊。”
他剛轉身,手機忽然一震,白艾澤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尚隊長,謝謝。
尚楚照著這五個字看了半響,抬手重重抹了一把臉,又轉回身,對著那塊白板輕聲說:“我是最好的警|察,現在也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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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番外希望能夠稍稍安撫阿楚的缺憾,阿楚可以說是在各位讀者朋友的見證下一點點成長起來的,我很喜歡很喜歡阿楚這個角色,也希望大家可以喜歡我們不那么完美,但是一直在好好長大的尚楚警官。
另外,最近收到很多私信問《有言》實體書和廣播劇的相關問題,這些咱們就隨緣哈~
(明天繼續番外,預告一哈,明日有白記豆漿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