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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陽治安挺好,連帶著他們刑偵隊也清閑了不少。
吃完午飯回到局里,翁施提著打包袋給宋堯送飯去了,尚楚本來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加上心里總惦記著白艾澤生他氣這件事兒,就更覺得時間過得慢。
坐立不安地玩了會兒手機,眼見著就快要一點半了,一隊辦公區那邊還是空空蕩蕩的。
吃的什么飯啊吃到現在還沒吃完?也不知道白艾澤給不給他結賬,要是真不幫他付錢,那他一世英名就全毀了,到時候別說什么全民偶像了,明兒“市局刑偵隊長尚楚吃白食”就能引爆整個新陽。
煩,真是煩。
尚楚嘆了口氣,本來想著等白艾澤回來了,他就把白艾澤叫去個沒人的地方,給他老老實實認個錯賣個乖,順便把今天的一百塊零花錢討回來。誰知道白艾澤今天中午偏偏就出去聚餐了,還聚到了這個點兒,一會兒等人多了他還怎么去找白艾澤。
又等了十來分鐘,尚楚實在是忍不住了,給白艾澤發了條微信,沒好意思直接問他吃完飯沒,讓白艾澤等會兒路過湘菜館底下的煎餅攤,給他帶個蔥油餅回來。
微信發出去就和丟進糞坑的石頭似的,連聲響都聽不著。除開公務在身,白艾澤從來沒有不回過他消息,尚楚撇了撇嘴,看來這回真把二公子氣著了,還得他花心思哄,難辦得很。
這么干等著也不是個事兒,總歸是要打發時間,尚楚先去門口保衛室逗了會兒貓,貓咪見了他連魚干都不吃了,黏著他一個勁兒地喵喵撒嬌;逗完貓又去接線處那邊晃了晃,小桃那幾個女生在聊一部男主角帥到沒天理的新泰劇,尚楚眨了眨眼,倚在門邊說是什么男主角把你們魂兒都給勾走了,我可吃醋了啊,俏皮話張口就來,逗的幾個接線小姑娘臉紅心跳。
整個市局溜達了個遍,尚楚下車庫逛了一圈,順便把早上停在路邊的電瓶車開下去充電。
管理員林哥正在看一本開了線的《倚天屠龍記》,見到尚楚連忙招呼,問了他一個非常有高度的千古難題:“尚隊,你是喜歡趙敏啊,還是喜歡周芷若啊?”
尚楚給自己的小電驢插上充電器:“我誰也不喜歡,還是單著好,一個人沒煩惱。”
“我知道了,”林哥一拍大腿,“看來你喜歡的是紀曉芙!”
“我怎么就喜歡紀曉芙了?”尚楚問。
“紀曉芙死得早啊!”林哥趴在繳費處窗口,“她一死你不就單著了嗎?”
“哥,幽默!”尚楚沖他比了個大拇指,“我今兒看了本笑話大全,加起來也沒你幽默。”
林哥今年四十出頭,從偏遠農村出來的,小時候家里窮,讀到初一就輟學了,但他這人挺有上進心,加上確實喜歡讀書,這么些年了就愛去二手書店淘舊書,還效仿精忠報國的岳元帥,在背上紋了“自強不息”四個大字。
前年他來市局報案,揭發自己打工的那個工地老板吃了回扣,用的全是劣質鋼板。后來林哥被那老板家人報復,被幾個混混用西瓜刀砍掉了半條命,尚楚連夜帶隊去救的人,醫藥費是白艾澤給出的,林哥出院后就來市局找了個活兒干。
他為人正派又有意思,尚楚平時有事沒事就喜歡找他抽根煙聊幾句。
林哥問他怎么還不買車,這么些年了就他還開著輛電動車,都當隊長了還這么節儉,人家白隊長轎車都換幾回了。
尚楚兩指夾著根中華,吐出一口煙圈,在裊裊的白霧中擺了擺手:“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咱們做警|察的不在乎這些,圖的就是個老百姓安居樂業。”
林哥看他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崇敬起來,雙手抱拳說:“尚隊,您這思想高度,我真是自慚形穢啊!不瞞您說,我還以為咱男人就沒有不愛車的,看來還真是我太淺薄了!”
尚楚真是欲哭無淚,他也愛車啊,每回見白艾澤開個四輪車那樣兒,他饞的口水都能掉下來,無奈他錢包比臉還干凈,買個兩輪電動車都是找白艾澤借的錢,不戴頭盔還要被扣零花,“慘”字一共十一筆,每一筆都刻在他腦門兒上。
但這逼裝都裝出去了,尚楚半瞇著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往右前方白艾澤停車的位置瞟了一眼:“其實我這人吧,真挺看不上那些開豪車的,是真沒必要,這些玩意兒多了都是累贅,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說人活一輩子什么最重要?”
林哥被他這飄渺的神情和高深的語氣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最重要?”
“思想,人是有思想的蘆葦,”尚楚看著他說,“哥,我就佩服你一人,就是因為你有思想。”
“我有什么思想啊我,”林哥撓了撓頭,“我就是喜歡瞎看書,也沒個文憑......”
“學歷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思想深度。”尚楚說。
林哥說:“你這話說的還挺高深,有那么點兒意思了。”
“哥,我就知道你理解我,”尚楚掐了煙,搭著林哥的肩膀,“我對你吧真就是一見如故。”
“可不是嘛!”林哥挺感動,“你和白隊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恩情我一輩子也不能忘啊!”
“到點兒了,我得回去干活了,不然老謝又要嘮叨我,”尚楚裝模作樣地摸了摸口袋,皺著眉說,“靠!出來的急,也沒帶錢包,這......”
在車庫停車要辦停車卡,每月三百,臨時停進來的得做登記,按時間收錢。
“沒事兒,你車我不登記,”林哥笑著說,“哪兒能收你的錢!”
“那不行,規章制度可不能不遵守,要不這樣,”尚楚想了想,又說,“該登記的還是得登記,錢你就幫我從白sir停車卡里扣,一會兒我上去了和他說聲,直接把錢給他,這樣你也方便我也方便。”
“行,”林哥也覺著是個好辦法,“那你自個兒和白隊長說。”
“好咧!”尚楚笑著把煙屁股扔進垃圾桶,“林哥,果然你最能理解我,有思想,不像那些個開豪車的,一點兒深度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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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局里,一點兒深度都沒有的白艾澤已經坐在位置上了,尚楚捧著自己那上頭畫著小棕熊圖案的陶瓷杯,往茶水間去了好幾回,經過辦公區一個勁兒瞪大眼睛朝白艾澤使眼色,白艾澤面對著電腦巋然不動,也不知道是真沒看見還是裝沒看見。
“尚隊,干嘛呢你這?”一隊的大明從廁所出來,“我先前進去你就站過道這兒,這都半小時了你怎么還在這兒?”
尚楚摸了摸鼻尖:“我坐久了屁股疼,放松,我站這兒放松。”
“你不會是想找我們白sir吧?”大明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湊近尚楚低聲說,“要不我幫你叫他出來?”
“我找他干嘛啊我,”尚楚嗤了一聲,端著杯子轉身就走,“我吃飽了撐的我。”
大明樂得不行,跑回一隊辦公區嚷嚷:“兄弟們,我剛放警花了嘿!”
“放警花”是二隊私底下一項經典娛樂項目,由齊奇發起。只要在警花面前提起白sir,保準警花就和二踢腳似的當場就炸,現在城里管得嚴,不讓放鞭炮了,于是他們就開始把氣尚楚這活動叫做“放警花”,百試百靈。
“明哥,牛的你啊!怎么樣?警花炸沒炸?”
“那能不炸嗎!”大明眉飛色舞地說,又沖白艾澤八卦,“白sir,你說警花對你這一點就炸的,保不準是對你有意思呢!花兒長得又漂亮,能力又強悍,你就沒點兒什么想法?”
白艾澤眉毛輕輕一動:“什么想法?”
“就是處一處唄,”大明兩個拇指對著點了點,意味深長地說,“處處。”
“我家有楚楚了。”白艾澤合上手里的文件。
“什么?”大明一愣,接著立即反應過來,“你說你家那條叫楚楚的狗是吧,靠!我是這意思嗎!”
白艾澤笑了笑,長**疊,一手搭著膝蓋,另一只手支著下巴,腳尖有規律的在地上一下下輕輕點著:“總之,叫楚楚的我都有了。”
其余人沒聽明白,只以為白艾澤在說家里那條小柯基,于是接著玩笑說:“我前幾天還聽廚房張姨說要給警花介紹對象呢,你們說像警花這么牛|逼的omega,得找個什么樣的才降得住他?”
“我看宋科長的小徒弟就挺好,”小陸一聽這話題瞬間來了精神,“就剛咱們在飯店遇著那個,和花兒一起吃飯的,是個beta,看著和咱警花也挺配。”
“噠”一聲響,白艾澤放下翹起的腳,問道:“挺般配的?”
小陸說:“是啊,那小徒弟長得也不錯,和警花站一塊兒挺養眼的。”
其他人紛紛附和。
“是嗎?”白艾澤微微一笑。
“不過我總覺得誰和警花站一塊兒都挺配的,人長得漂亮就是百搭,”小陸說,轉眼瞧見白艾澤怎么臉色不太好,立即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白sir肯定不想被人說和警花般配啊,于是趕緊補充道,“除了白sir你啊,你倆不配,全新陽最不配!”
白艾澤額角一跳,食指點了點表盤:“幾點了還在閑聊,該干嘛干嘛,快點。”
“yes,sir!”
“你,”白艾澤叫住小陸,“上周的案件報告匯總,五點下班前給我。”
“五點?”小陸驚呼,“不是明天交也來得及嗎?”
“原本是來得及的,”白艾澤笑笑,“現在來不及了。”
小陸苦著臉嚎道:“為什么啊?!”
“因為,”白艾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五點比較般配。”
隱隱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話惹白sir不爽了,但仔細一想又想不出到底哪里錯了的小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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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去趟四樓雜物間,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