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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這么大勁兒救了一只貓,結果這貓給了他一爪子,貓主人連句“謝謝”都沒有,反而上來就是一痛亂罵,這都什么傻|逼事兒給他遇上了!
尚楚在心里罵了一聲,手背那個傷口火辣辣的疼,他胸口就和堵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偏偏委屈氣憤又沒處發泄,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忍不住就要對一個老人家說臟字兒了,于是把本子塞回褲兜,輕笑一聲說:“沒事兒,不簽就不簽,您回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到路口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出發前看了眼電子導航,從這兒去市局有小道能繞,騎快點兒還趕得及。
尚楚把踏板踩得飛起,他渾身都是汗,上衣濕漉漉地貼在背上,迎面撲來的風帶著熱氣,吹得他心里更加煩悶。
如果他沒有走,如果他留在首都,如果他也在西城,如果......
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種種假設,每一個“如果”都沉甸甸地壓著他的胸口,一直壓抑的不甘在這一刻突然噴發,尚楚眼眶一酸,有一瞬間差點就要哭出來。
憑什么他尚楚要被一個偷車賊羞辱?
憑什么他要干上樹捉貓這種隨便一個能喘氣的人就能干的活?
憑什么就打發他出來做這些浪費時間毫無意義傻|逼到了極點的事情?
他張嘴想大喊出聲,熱風灌進嘴里,刀片一樣刮著他喉嚨,他右腳發狠一蹬——
“啪!”
小黃車踏板斷了。
“......操!”
車頭猛地失去平衡,尚楚險些摔個狗吃屎,他緊按著剎車跳下地,看著眼前這輛半死不活的自行車,抬腳剛想踹上去,最后關頭還是收回腳,萬一踹壞了還要賠。
他撿起掉在路邊的腳踏板,把車推到后頭一條小巷子里,想著能不能自己把踩板安上。
這條巷子還挺熱鬧,窄雖然是窄,卻開了不少小店,尚楚瞥見前頭好像有個修電動車的鋪子,打算把自行車弄過去修理,估計比自己瞎折騰要快。
他推著車往前走,經過一家鹵味店時聞見了香味,歪頭隨意瞥了一眼,緊接著身形一頓——
尚利軍怎么在里面?
他對面還坐著一個人,腳邊散著幾個空酒瓶。
——他還敢喝酒?
——我求了多少人借了多少錢給他治病買藥,他就拿來喝酒?
尚楚心里躥起一團火,所有的燥郁、煩悶、怒火好像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他看著尚利軍仰頭喝下一杯黃酒,氣得雙手都在發抖。
“你誰啊?”老板見他堵在門口,問道,“站那兒我們怎么做生意啊?”
尚利軍聞聲轉頭一看,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尚楚大跨步走上去,掃了眼桌上擺著的幾道小菜,沉聲問:“你在干嘛?”
尚利軍還沒有太醉,紅著臉支吾道:“你怎么、怎么來了?”
“我問,”尚楚抬腳踹開腳下的一個啤酒瓶,“你在干嘛?”
“你走!”尚利軍瞥了眼坐在對面的男人,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一個激靈,推著尚楚的手臂,“走走走,別管我,趕緊走!”
尚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起來!”
尚利軍站起身,木頭長椅翻倒在地,對面那個男人也跟著站了起來,見了尚楚眼睛一亮,咧嘴問道:“你是軍哥兒子吧?我是你爸爸老朋友了,以前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還有印象沒有?”
尚楚連個眼神也沒分給他,拖著尚利軍就往外走,男人恰好瞧見尚楚手背上那道新傷,他用力抽了抽鼻子,從滿屋子酒氣和鹵料香氣中辨認出了一絲屬于omega的味道。
“軍哥,”他吹了聲口哨,“我當年和你怎么說來著,你兒子從小長得就俊,現在長大了果然真是一表人才啊!”
尚利軍腳下一個踉蹌,要不是尚楚死死拽著他,差點就摔倒在地。
“你趕緊走!”他推開尚楚,漲紅著臉說,“叫你別管、管老子的事,給我走,趕緊走!”
尚楚死死盯著他:“你不要命了是吧?”
尚利軍打了個酒嗝,突然扶著墻開始咳嗽,用力的像要把內臟都咳出來似的。
尚楚抬手使勁搓了搓臉,食指掐著虎口,用盡全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你要喝酒是吧?行,我不攔你了,你回去喝行不行?回去我陪你喝,你在外面這么游蕩出事了怎么辦?誰能管你?我問你,你死在外頭指望誰來管你?”
“不是你誰啊你!”老板聽他一口一個“死”的,尋思著這人是鬧事來的,走過去拉著尚楚衣領,“搞什么啊你!”
尚楚從衣兜里掏出證件,一把拍在柜面上,看也不看他:“警|察,滾。”
雖然那是張實習證,但從外表看不出什么區別,拿出來唬人是夠了,老板一看證上有個警徽就慫了,瞥了眼那上頭的名字,也不敢多說什么,默默地退到一邊。
“好孩子,有出息!”那個男人拿起尚楚的證件,放在手里把玩著,意味深長地說,“還當上警|察了?軍哥,你這兒子生得好啊!有這么個兒子,給多少錢也不換吶!”
尚利軍捂著喉嚨嘔了一下,吐出一大灘酸臭的黃水來,他劇烈地喘息著,突然發狠地搶過尚楚的證件,用力塞到尚楚手里,在他背上一推:“走!叫你走就走!”
尚楚死死盯著他不說話,然后操起柜面上的一瓶酒,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下去半瓶,一字一頓地說:“你要喝是吧?你還要喝是吧?行,我陪你喝行不行?”
“來來來,坐下來,”那男人樂樂呵呵地朝尚楚招手,“咱們一起喝點兒,叔叔買單啊......”
“你他媽閉嘴!”
尚楚把酒瓶往地上狠狠一砸,“砰”的一聲,玻璃四濺,老板嚇得一個瑟縮,躲到后廚撥了110。
“軍哥,你兒子脾氣夠辣的啊,一個omega這么暴躁可不好,不過倒是也有人就好這口。”男人說。
尚利軍背脊一僵,對尚楚梗著脖子喊:“叫你滾你就滾!”
“我滾什么?”尚楚突然笑出了聲,“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喝你的,喝啊,剛好我在這兒,你喝死了我好給你料理后事,你繼續,去啊!”
尚利軍突然揚起手,一個巴掌甩在尚楚臉上:“趕緊走!”
啪——
尚楚耳朵里“嗡”一聲響,瞬間覺得天旋地轉,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緊緊咬著下唇,靠著疼痛勉力讓自己站直身體,暈眩感過去,清他看見尚利軍錯愕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有自責、愧疚、震驚。
尚楚勾唇一笑,抬手在鼻子上抹了一把,抹下來一手的血。
尚利軍低著頭不敢看他,嘴里反復念著一個“走”字。
尚楚轉身出了鹵味店,推著那輛半死不活的共享單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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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你挺能耐啊!”
尚楚靠墻站著,徐龍站在他面前。
“借著這身份去人家店里鬧事,”徐龍板著臉訓斥道,“你囂張什么囂張!”
謝軍坐在辦公桌后,皺眉看著尚楚。
“讓你上樹抓個貓,你去干什么了?一身的血怎么弄的?這么點事情都辦不好是不是!”
尚楚雙手背在身后,一個字也不說。
“簽字呢?”徐龍甩了甩那頁空蕩蕩的記錄本,“沒有簽字怎么證明出了警?怎么證明你做了這件事!這些基本的東西都不懂嗎?首警怎么教你的!沒有簽字就不能算你做了這個任務!”
“沒必要。”尚楚說。
“你說什么?”徐龍問。
“沒必要,”尚楚看著他,“捉一只貓算什么任務,不算就不算。”
謝軍看到他眼睛里有股子狠勁兒,不動聲色地說:“不管任何時候,作為一名人民警|察,都不能在群眾面前逞威風。”
“聽到沒有!”徐龍吼了一聲,“拿著本證去耍派頭,你就那么了不起?你就那么牛?這是一名警|察該做的嗎!”
“那該做什么?”尚楚深吸了一口氣,挺著腰說,“背幾百條規章守則?一整天坐著發呆?對著電腦玩掃雷?被猥瑣小流氓羞辱也要忍著,被無理取鬧的老癟三罵也得哄著,除了這些還要做什么?”
“你!”徐龍一噎。
“行了,證件交上來,”謝軍扣了扣桌面,沉聲說,“今晚回去寫檢討,什么時候寫好了,什么時候來換你的證。”
尚楚二話不說,掏出證件丟在桌上,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我靠氣死老子了!”徐龍關上門,“謝隊,這小子可夠犟的啊!”
謝軍搖了搖頭,看了看空白的出警記錄:“你幫他補上,最后簽我的字,拿來我蓋章。”
徐龍聞言眉梢一挑:“那這任務就算他完成了?”
“算給他。”謝軍說。
“你對這小子還挺寬容,”徐龍撇嘴,“我還是新人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照顧我啊......”
謝軍笑了笑。
“這玩意兒,”徐龍拋了拋尚楚的證件,“他要不來換怎么辦?”
“他會來。”謝軍拿起手邊的一沓文件開始翻。
“你這么肯定?”徐龍問,“萬一不來怎么辦?”
謝軍抿了口茶,懶洋洋地說:“他不僅會來,而且明天一大早就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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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更新,下章劇情很重,白哥大概下下章抵達新陽,讓我們鼓掌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