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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艾澤被他這番歪理逗樂了,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找阿姨要了兩個空碗,把熱豆漿輪番在兩個碗里倒來倒去,這么重復了十多次,熱氣終于散了些。
白艾澤做這些的時候,尚楚就趴在桌子上看,他喜歡白艾澤為了他而專注的樣子,這種時候二公子眼神是柔軟的,嘴角掛著不明顯的上揚弧度,尚楚很喜歡。
“看什么?”白艾澤把涼了一些的豆漿遞給尚楚,“不是趕時間么,快吃。”
尚楚端起碗抿了一口,對他說:“有個事兒和你說下?!?
“什么?”白艾澤問。
“挺嚴重的,”尚楚抿了抿嘴唇,剛才還放松的面部肌肉一下繃緊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白艾澤一頓,放下手里的碗筷,凝眉問:“什么事?”
“我感覺,”尚楚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怎么那么喜歡你???”
“......傻樣,”白艾澤笑著搖搖頭,“快點兒,一會兒人就多了?!?
“yes,sir!”尚楚瞇著眼睛笑,“我們在搞地下戀情,不能讓人家發現,好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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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這么久再回到課堂,尚楚除了一開始唏噓一番,也沒覺得有什么不正常的,但他發現身邊的同學變得有些奇怪。
大家都知道他是omega了,但沒有一個人有意無意間說起這件事,這么大的事兒,他們好像都當不知道一樣,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他們見了尚楚照樣打招呼,照樣嘻嘻哈哈地開玩笑,但眼神卻變得有點兒不一樣了。
尚楚也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不同,但就像是隔了一層什么,不再是以往那種直接且純粹的友好。
他看得很開,畢竟他以前的alpha身份是裝出來的,大家知道真相后難免對他心有隔閡,很正常。直到尚楚發現,就連宋堯眼睛里都出現那一層東西的時候,他終于心頭一沉,覺出了一些不對勁。
中午下了課,宋堯沒有像往常那樣在門口等他,反而自己先離開了,他當時沒當回事,以為這家伙餓壞了先去食堂搶雞腿,路上還和白艾澤調侃了幾句。到了食堂,他和白艾澤在隊列里排著,宋堯端著餐盤經過,分明見到了他們卻假裝沒看見,尚楚還是沒放在心上,只是覺著他肯定是先去占位置了。他打好飯在食堂里逛了一圈才看見宋堯坐哪兒,到了他那桌坐下,問他剛怎么自己先溜了,宋堯打哈哈說尿急沒憋住。白艾澤打完湯站在窗口前張望,宋堯揚手喊了聲“老白這兒呢”,喊完后迅速扒了兩口米飯,和尚楚說了句“我吃好先撤了啊”,在白艾澤過來之前端起餐盤就走。
“他怎么了?”尚楚皺眉,看著宋堯匆匆離開的背影,“菜都沒吃幾口就走了。”
白艾澤在他對面坐下,偏頭看了宋堯一眼:“不清楚。”
“你們還在一個寢室住著,”尚楚問,“你就沒覺得什么不對?”
白艾澤目光微閃,低聲說:“沒有。”
“奇了怪了,”尚楚沮喪地吹了一口氣,“阿堯是不是覺著我是個omega,不樂意和我玩了?”
“他不是那種人?!卑装瑵蓜裎康溃敖o他一些時間緩一緩,不著急?!?
尚楚啃了口排骨,覺得沒滋沒味的:“要不我給他買個禮物道個歉,說不準他就好了呢?!?
“可以,”白艾澤從他碗里夾走那塊醬排骨,“顏色太重,不能吃?!?
“......白艾澤老子**??!”尚楚咬著牙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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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尚楚看了書做了題,熄燈后打開充電臺燈,看了看時間,已經過零點了,白艾澤怎么還不上來?
他趴床上等了會兒,還是沒等到白艾澤,實在等不住了,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晚上和閨蜜一起參加party,玩的正盡興滴時候突然被一個高大威猛の男子拉到角落,還說偶好美好美,污蔑偶誘惑他,搞得人家好害羞哦【捂臉】【捂臉】~想知道后面發生了蝦米,快來329單人寢室,享受極致快樂喲么么噠~~~!
消息一發出去,尚楚自己先樂了,想著白艾澤這個老古董看到信息會是個什么反應,在床上一邊笑一邊翻來滾去,滾累了白艾澤還是沒上來。
尚楚“嗖”地坐了起來,剛想給白艾澤打通電話,寢室門就被推開了。
“來啦?”尚楚朝他拋了個飛吻,“你就是那個高大威猛的男子嗎?”
白艾澤無奈:“不是。”
“那你是誰?”尚楚問。
“一個參加party的,”白艾澤正色道,“普通人。”
“噗——哈哈哈哈.......”尚楚笑得不能自已。
“不胡鬧了,”白艾澤從抽屜里拿出酒精和棉棒,“擦藥。”
尚楚盤腿坐在床上,等著白艾澤給他處理傷口:“你看看是不是好些了?我覺著今天好像沒那么癢了,再過幾天就能好了?!?
“好多了,”白艾澤說,把那幾樣藥排開,依次和尚楚說,“先用酒精把前一天的藥擦干凈,記得消毒;接著再用這瓶紫色的,不要記錯了......”
“嗯嗯嗯,”尚楚很敷衍地點頭,“知道知道?!?
“阿楚,”白艾澤敲了敲他的額頭,“用心記著?!?
“我干嘛記這個,”尚楚撇嘴,“每次不都是你給我弄嗎,我這聰敏的腦袋瓜子要裝的是知識......”
“我明天回趟家。”白艾澤說。
“啊?哪個家???”尚楚愣了愣,反應過來后又迅速舔了舔下唇,然后點頭,“哦,剛才是不是你媽媽給你打電話???”
“你要用心記住,”白艾澤捧著他的臉,認真地說,“自己上藥就早一點,動作輕點,傷口不能沾水,新的枕巾在抽屜最下面一層,每天晚上換新的,不想洗就放著等我回來,別讓我操心。”
“哦好,”尚楚抬頭看著他,過了會兒才問,“那你要回去幾天?。慷嗑没貋戆??”
“不確定,”白艾澤說,“快的話明天就能回來,慢的話可能三五天。”
“那行,”尚楚看了眼桌子上擺著的瓶瓶罐罐,“先用酒精,再涂那個紫色的,然后呢?”
白艾澤定定看著他:“然后外敷一層消炎藥,白色塑料瓶裝的那個?!?
“白色塑料瓶裝的,”尚楚重復了一遍,皺了皺鼻子抱怨,“嗨!好難記啊!要是我......”
——要是我記不住你能不能不回去?。?
尚楚頓了頓,笑著說:“那你給我寫個條兒貼上頭唄!”
“好。”白艾澤笑了笑,“先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