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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說那幾個鬧事的賴在店里不走,有個人還吐在了前臺,把客人都嚇跑了,引來好多人圍觀。她怎么好言勸說都沒用,只好告訴他們尚楚寒暑假才來,現(xiàn)在都開學(xué)了哪有時間做兼職,幾個店員一起把他們趕跑了。
“艾澤,”小玉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措辭,“你說那個酒......那大叔,不會真是小尚他爸吧?我覺著不像啊......”
“不清楚。”白艾澤說,“這件事不用告訴阿楚,下次再有人找來,把我電話給他們,我來解決。”
“那不好吧,”小玉有些為難,“要是boss知道把你拖下水了,我......”
“沒關(guān)系,”白艾澤斬釘截鐵地說,“交給我就好。”
“那好吧,”小玉應(yīng)了下來,又有些擔(dān)憂地說,“剛剛我安撫顧客情緒,又清理衛(wèi)生,給小尚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耽誤了不少時間,我怕他們會去你學(xué)校找事,你們自己小心點(diǎn)啊!”
“好,辛苦了。”
那頭有人在和小玉小聲嘀咕說“小尚怎么和這種人扯上關(guān)系啊,以后不會沒完沒了吧”,小玉趕緊掛斷了電話。
走出樓梯間,白艾澤往窗外看了一眼,尚楚脖子上掛著一條白色毛巾,坐在場邊的長凳上喘氣,發(fā)梢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雙手搭在膝頭,帥氣的有點(diǎn)不像話。
宋堯朝他扔了瓶礦泉水,里頭還剩半瓶水,尚楚抬手接過,擰開瓶蓋,用毛巾抹了把瓶口,一口氣全喝空了,吞咽時喉結(jié)滾動的樣子很性感。
白艾澤皺眉,和他囑咐過多少次運(yùn)動完別喝涼的,上課前還特地給他在保溫杯里灌了溫水,混賬東西就是不聽話。
不過也挺好,尚楚要是真那么乖巧溫順,他就不是尚楚了。
白艾澤無奈地笑了笑,看了眼時間,轉(zhuǎn)頭出了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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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警大門保衛(wèi)室里,幾個中年男人正在發(fā)酒瘋,嚷嚷著要進(jìn)去找人,鬧出的動靜太大,幾個來往的學(xué)生扒著保衛(wèi)室大門看熱鬧,幸災(zāi)樂禍地竊笑,邊拍照邊發(fā)在各種群聊里,討論這幾個傻|逼是不是腦子有病,鬧事鬧到警校來了?
“你們到底要干嘛!”保安實(shí)在沒辦法了,掏出警棍往桌上重重一敲,“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么鬧事情,我們完全可以把你們抓起來的啊!”
“找、找人不行啊?”一個穿著格子襯衣的男人伸出雙手,耍無賴道,“你抓啊,有本事你抓啊!”
“行,你們找誰,你說說你們找誰,我給你們查,行吧?”保安打開師生信息系統(tǒng),“找誰啊到底!”
“尚哥來!”格子襯衣把滿臉通紅的尚利軍拉到前邊,又對保安耀武揚(yáng)威道,“看見沒,這、這我大哥,將來我大哥兒子當(dāng)上條子了,老子第一個叫他把你干死!”
保安瞥了尚利軍一眼,見他身上穿了件發(fā)黃的白色t恤,胸前印著“大發(fā)蜂蜜”四個字,衣擺還破了個洞,雙眼無神,一副喝酒喝多了的渙散神情,于是不屑地輕嗤一聲:“你就是大哥是吧?你說你找誰,要是沒這個人你們麻溜地滾,否則我立馬報警!”
“操、操|(zhì)你媽!”尚利軍踹了腳桌子,一腳下去反倒自己踉蹌了幾步,搖搖晃晃地說,“老子找我兒子!”
保安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下水溝邊的蟑螂,不耐煩地問:“到底叫什么?”
“叫、叫什么?”尚利軍瞪著眼頓了幾秒,大著舌頭說,“叫尚、尚......努!”
保安在搜索欄里敲下“shangnu”,顯示沒有這個人。
“不是,”尚利軍搖了搖手,“尚......尚土......”
保安再次輸入“shangtu”,仍舊是空。
“行了行了,出去醒醒酒吧,”保安抓著他的肩膀往外推,“這里是警校,不是你們能鬧事的地方,真要鬧起來,外頭隨便抓個學(xué)生都能把你們干翻,過兩條街就是體校,師大也不遠(yuǎn),你們?nèi)ツ钦覂鹤影桑 ?
格子襯衣一行人在一邊添油加活:“尚哥,一個臭看門的也敢這么囂張,把咱兒子叫出來操|(zhì)死這|逼!”
尚利軍被激得雙目赤紅,大聲喊道:“給老子把尚、尚......叫出來!”
幾個學(xué)生趕緊進(jìn)去幫忙,推推搡搡中,一道清朗的聲音橫插了進(jìn)來:“找我的。”
眾人回頭一看,白艾澤站在保衛(wèi)室門口,環(huán)視了一眼眾人,對保安說:“給您添麻煩了。”
格子襯衫瞇著眼上下打量著白艾澤,猥瑣地搓了搓手:“你就是尚哥兒子談的那個朋友?我上回見你們牽手來著!”
白艾澤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徑直走到尚利軍面前:“叔叔您好,有什么事情您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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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楚和宋堯下了課就去圖書館了,在三樓窗邊找到了白艾澤占的位置,白艾澤的包掛在椅背后頭,人不在。
“老白哪兒去了?”宋堯往四周張望了幾眼,“光看見包沒看見人啊?”
“你管呢,”尚楚哈巴狗似的癱在椅子上,閉眼享受冷氣,等身上的熱氣散干凈了,才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爽!”
“爽你媽,”宋堯翹著二郎腿,“你最后那個三分簡直丑陋,連籃筐都沒碰著。”
“老子那是三分嗎?”尚楚一個中指伸到他面前,“老子那是給你傳球!你他媽是站籃下睡著了還是對面派來演的?”
“滾滾滾!”宋堯一手肘撞在他肚子上,“放你娘的屁!”
兩人壓著聲音吵嘴,隔壁桌一個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眼鏡男偏頭朝他們發(fā)射目光攻擊,宋堯背脊一冷,趕緊住嘴了。
尚楚哼了一聲,從背包側(cè)袋里拿出手機(jī)一看,十多個未接電話,前五個是尚利軍打來的,后邊的全是小玉打過來的。
店里出事了?
尚楚用肩膀撞了撞宋堯,又搖了兩下手機(jī),示意他自己下去打個電話,宋堯點(diǎn)頭,把椅子往里挪了點(diǎn)兒讓出道。
尚楚走出圖書館,先是給小玉回了過去,打了三個都沒人接,回了條微信過來說沒事,就問問他新進(jìn)的那批沐浴露在倉庫哪個位置,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著了,尚楚這才放了心。
那尚利軍給他打電話又是干嘛?
尚利軍初中肄業(yè),不知道大學(xué)的課堂模式是什么樣的,還以為大學(xué)也和小學(xué)初中似的,從早到晚都在上課,怕打擾尚楚,平時不給他打電話,偶爾周日打個過來問問他有沒吃飽身體怎樣。
今天周四,如果尚利軍是清醒的,不會這時候找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又在喝酒,來要酒錢了。
操!又來了!
那股火“噌”地就燒了起來,尚楚心里憋得厲害,踹飛了腳邊一粒小石子,打算找個地兒抽根煙去,恰巧就見著白艾澤從斜坡下走上來。
“球賽輸了?”白艾澤見他臉色不好,打趣道,“哭鼻子呢?”
“滾!”尚楚翻了個白眼,“你他媽才哭鼻子......不對,你他媽才輸比賽!”
“沒輸就好,”白艾澤笑了笑,“對面沒有我還能輸,那就太丟臉嘍!”
“靠!”尚楚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往他肩上捶了一拳,“你在對面我也能贏!”
“這樣啊?”白艾澤眉梢一挑,“那下學(xué)期我們選同一門。”
“可以,但沒必要。”尚楚義正言辭地拒絕,“不必時時黏在一起,當(dāng)代年輕人就算戀愛也需要個人空間。”
白艾澤笑著搖了搖頭。
“你去哪兒了?”尚楚見他從坡下上來,那邊是學(xué)校大門的方向,“出去了?”
“嗯,”白艾澤拎起手里的一個紙袋搖了搖,“買這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