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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布置的一點也不難,就是證據(jù)挺瑣碎的,嫌疑人的衣料碎片、袖扣都布置上了,還留了一串清晰的腳印。
周圍有三條路能走,大家都贊同兩兩分組去找線索,尚楚想著他得和白艾澤一組啊,這家伙不識路,萬一走岔了丟山里,那他不就沒媳婦兒了嗎?!
其他人也各自打著小算盤,這倆人是第一第二,要是和他們一組,指不定風頭都被他們出盡了,哪兒有自己發(fā)揮的空間啊?再加上都說他們看彼此不順眼,讓他們一組正好,說不定他們就只顧著吵架,沒心思做任務(wù)了。
一位男生委婉地表示要不一二名強強聯(lián)手吧,這下子正中尚楚下懷,他還偏偏做出一副不是很情愿的樣子,說那行吧,那我就帶帶他。
白艾澤在心里笑,有人象征性地問了一下他的意見,他也學著尚楚的樣子,倨傲地一抬下巴,表示勉強同意。
等其他人離開了,兩人互相望著傻樂了半天,還親了個嘴,接著順著南邊的路往下走,各自負責觀察一側(cè)山路。
這會兒走得慢,山里風又大,寒意瞬間就來了。尚楚剛才出了一身的汗,被風一吹有點兒哆嗦,連帶著指尖都有些僵硬,但他一心做任務(wù),沒太去在意身體的輕微變化。
直到他在一棵樹下發(fā)現(xiàn)了第二顆袖扣,彎腰的霎那突然眼前一黑,他沒有出聲,扶著樹干蹲了下去,靜靜地閉著眼,幾秒后暈眩感消失了,他睜眼發(fā)現(xiàn)地上有兩滴血漬。
他又流鼻血了。
尚楚迅速抹了抹鼻子,但這次的出血顯然沒有那么簡單,他積壓了太久的生理本能在這個時候轟然爆發(fā),后頸腺體的位置猛地一燙,像是打開了某個隱秘的閘門,全身的血液忽然燒了起來。
“阿楚,這里有一個筆記本。”白艾澤說。
尚楚連指尖都是麻的,雙腿開始發(fā)軟。
“阿楚?”白艾澤叫他。
“啊?”尚楚回頭,手指掐著虎口軟|肉的位置,借由疼痛讓自己保持一絲鎮(zhèn)定,“好渴啊,剛我們不是經(jīng)過一個小攤嗎,你上去給我買瓶水唄!”
“現(xiàn)在?”白艾澤問,接著敏銳地皺眉,“什么味道?”
“去吧去吧,”尚楚朝他賣乖,“我不偷拿你的線索,快點跑腿去!就順著這條路直走啊,別走岔道!”
白艾澤一向縱容他,卸下自己的背包,任命地掉頭往來的路走。
等白艾澤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尚楚迅速脫下背包,從里頭摸出一個藥瓶——
操!怎么是空的!
他這才想起三天前打藥時廁所恰好堵了,他沒法處理空瓶,就把東西暫時帶回去塞包里藏著,緊接著就忘了這事兒。下午出發(fā)前沒有仔細檢查,就隔著包摸了摸,摸到了個瓶子的形狀,于是就直接拎上包走了。
現(xiàn)在怎么辦?
現(xiàn)在沒有藥他怎么辦?
尚楚覺得身體里燒著一團火,越燒越烈,又覺得身體里灌滿了水,晃晃蕩蕩地就要滿溢出來......
這水和能導電似的,細小的電流順著指尖、脊柱、四肢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他又熱又冷,恍惚中聽見自己劇烈的喘息聲。
緊接著,身體里的水向外溢出來了。
尚楚想要撐著樹干站起來,微微一動才發(fā)現(xiàn)兩|腿之間有粘膩的、羞于啟齒的潮氣。
他緊咬著唇,鋒利的犬齒割破嘴唇。
——他發(fā)|情了。
-
白艾澤買了溫水,把水放進外套里暖著,沿著大道往下走,在原來的地方卻沒有看見尚楚。
樹干下只有兩個背包,卻不見人影。白艾澤以為小混賬在和他躲著玩,笑著喊了一聲:“阿楚,多大年紀了還躲貓貓,羞不羞?”
他站在上方等了幾秒,卻沒有一絲回應(yīng)。
白艾澤這才覺得不對,自己離開不超過十分鐘時間,阿楚能去哪兒?他會不會遇上了什么事?
他心急如焚,大步跑到那棵樹邊,再次叫道:“尚楚!”
依舊沒有絲毫回應(yīng)。
白艾澤掏出手機,剛按下通話鍵的一瞬間,有一股奇異的艾草香氣擊中了他的鼻尖——
又是這個味道?
電話始終沒有人接,空氣中的香氣逐漸變濃......
濃度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白艾澤瞳孔猛地一震,alpha的生理反應(yīng)清楚地告訴他,這附近有一個omega,正在發(fā)|情。
他心里隱隱浮現(xiàn)出一個荒謬的猜測,焦急地環(huán)顧四周,試探著問:“阿楚,是你嗎?”
依舊沒有人回答,但有一個破碎的、顫抖的、恍如小獸嗚咽的聲音響起。
白艾澤循聲繞過樹干,在將近半人高的雜草叢中看到了一個趴著的人,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眼角濕漉漉的像是哭過一般,雙腿緊緊并在一起,眼睫劇烈地顫抖,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
眼前這一幕過于沖擊,白艾澤呼吸一滯,愣在了原地。
尚楚喘息著仰起頭,像是溺水的人見到浮木,求救地伸出雙手:“抱我......”
白艾澤走近他,在強烈的omega信息素影響下,脈搏開始劇烈跳動。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尚楚的臉,像是捧起一件珍貴的易碎品,難以置信地問:“阿楚,你......”
“我是omega,這件事以后再說,”尚楚用盡全身僅剩的最后一絲力氣,猛地向前一撲,把白艾澤壓倒在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喘地說,“標記我,現(xiàn)在,標記我......”
白艾澤還沒有從巨大的震驚中抽離,盡管alpha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開始瘋狂膨脹,但他強行讓自己冷靜、冷靜、冷靜,他定定地看著尚楚:“阿楚,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干|我!”尚楚一口咬在他的下巴,兇狠中又帶著一絲微弱的祈求,“叫你干|我就干|我,別廢話!”
轟——
什么冷靜都在那個瞬間灰飛煙滅了。
白艾澤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的阿楚是omega!
這個念頭仿佛一顆裹著催|情劑的氣球,準確地擊穿他的身體,藥劑在血管中揮發(fā)擴散,他掐住尚楚的,十指收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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