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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艾澤笑容一滯。
如果這么說,那么那天他有了明顯的生理變化,尚楚也察覺到了?
尚楚恨不能把自己舌頭咬掉,著急忙慌地找補:“你、你你你也不用尷尬,都是男人,這是正常的嘛,理解理解!還有一次在更衣室咱倆沒留神撞到一起了,那次你不是也......靠啊我在說什么!”
白艾澤抬手捏了捏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
尚楚越找補越亂,聽著白艾澤的嘆息,想著不會才剛弄到手的男朋友轉眼就要吹吧?
他心里一慌,抓著白艾澤的手腕快速道:“如果是宋堯估計他已經被我打死了,但我一點都不想打你,我覺得、覺得......你懂吧就是不覺著惡心還有點喜歡......”
白艾澤輕輕搖了搖頭。
尚楚“操”了一聲,想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如破罐子破摔算了。于是他攥著白艾澤的手,惡狠狠地說:“你因為我那個啥了,我開心,我樂,懂沒懂!”
“你都感覺到了?”
白二公子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原來一直被尚楚看在眼里,心里覺著有幾分狼狽。
“廢話!”尚楚抿了抿唇,熱意從眉梢一路蔓延到脖頸,故意板著臉說,“老子就算是個偏癱都感覺到了!”
白艾澤眉心一跳,偏頭吁了一口氣。
尚楚哼了一聲,又小聲嘀咕:“只準對我,聽見沒?”
白艾澤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
尚楚愣了愣,感受著手掌下傳來清晰的心跳。
“我這里是軟的,感受到了嗎?”白艾澤問他。
砰——砰——砰——
心跳聲沉穩有力,尚楚卻覺得自己變得很輕,像踩在了云端上,暈暈乎乎的,就要飄起來了。
“稍微感受到了一點,”他眨了眨眼,“以后要多感受感受。”
“歡迎。”白艾澤沉聲說。
尚楚勾了勾唇角。
-
回基地的公交上,尚楚和白艾澤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老位子,兩人中間隔了一個座位,放著尚楚的背包。
“哎,”尚楚盯著窗戶上的一個小黑點,“咱們這算談了?”
白艾澤看著他耳廓上一圈細細的絨毛,回答道:“算,談戀愛的談。”
尚楚吸了吸鼻子,有點兒不好意思:“談朋友是吧?”
白艾澤說:“嗯,男朋友的那個朋友。”
尚楚又說:“我以前沒談過,你談沒談過?”
白艾澤很有耐心地回答他的問題:“沒有,第一次。”
尚楚輕輕點了點頭,藏著心里那點兒竊喜,問說:“你以前為什么不談呢?喜歡你的肯定海了去的,你怎么就......”
他話沒問完就卡住了,心說我怎么問了這么個幾|把問題,搞得我好像是個無理取鬧逼迫男朋友坦白情史的傻|逼!
尚楚咽了咽口水,生硬地轉移話題:“今天天氣......”
“沒有為什么,”白艾澤卻很認真地回答了那個傻|逼問題,“他們都是他們。”
“......”
“咣”的一下,尚楚腦袋磕在了窗戶上,傻樂著揉了揉額頭。
“你生日幾月?”尚楚轉頭問。
“已經過了,七月。”白艾澤回答。
“哦,那就好。”尚楚松了口氣。
白艾澤不解:“嗯?”
“成年了,不算早戀。”尚楚看了他一眼,欣慰地表示,“挺好的,不錯。”
白艾澤腦子里冒出一串省略號:“......”
他男朋友是風紀委員還是教導主任?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對方一會兒,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有點兒好笑,于是同時笑出了聲。
“和傻子似的,”尚楚笑著嗤了一聲,擺弄著懷里小熊娃娃的手,低頭說,“我不怎么會戀愛,你會不會?”
“嗯......”白艾澤覺得自己應該挺有天賦,于是說,“會吧。”
“你會?”尚楚瞥了他一眼,莫名其妙要和白艾澤爭個高下的好勝心又來了,“除了軟硬變化,還會點兒別的嗎?”
白艾澤一哽,坦誠地說:“不會了。”
尚楚覺得在這點上他可能勝過了白艾澤,得意地“哼”了一聲:“那我比你會。”
他說完這句話,拉開背包拉鏈,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什么東西。
白艾澤低頭一看,是一株手掌大小的盆栽,被細心地罩在了玻璃蓋子里。
那是一株很小很小的植物,還看不出是什么,只是冒出了一個小小的綠芽。
“那擺攤的說這個叫相思樹,”尚楚有些緊張地觀察白艾澤的神情,輕聲說,“別看它現在只有這么丁點大,以后可以長成大樹的!”
白艾澤一聽這說法就知道尚楚被騙了,哪兒有蒼天大樹被養在這么個袖珍花盆里的?但他沒有戳破,依然還是雙手接過了這株相思樹,大拇指珍惜地在玻璃蓋子上摩梭著。
“我會讓相思小樹,長成相思大樹的。”
尚楚見他挺喜歡的樣子,悄悄松了一口氣,說道:“我花了一百五十塊錢買的。”
“我很喜歡,謝謝阿楚富翁送我的禮物。”白艾澤笑著說。
“我身上只有一百七十五塊零五毛,”尚楚的神情突然變得認真,“坐一趟公交要三塊,來回一共六塊,卡片三塊,樹苗一百五十塊,還有十六塊五。”
接著,尚楚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一張十塊的、一張五塊的、一張一塊的,還有一個五毛硬幣。
他帶著一些些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不易察覺的羞赧,把這些錢一并遞給了白艾澤。
“你不要嫌棄。”
我知道愛意和熱忱不能用金錢衡量,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萬萬分的心意,都捧在手心里,全部全部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