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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治挑了挑桃花眼的眼尾,瞧了一圈,緩步走到了宗室前頭的位置,定定站在老端王身后,倒是一點不客氣。
倒也是,如今劉治雖是庸王,卻早已循用親王之儀仗,是不是庸親王,端的看今兒朝上什么光景了,況且昨夜那出,誰敢挫其鋒芒?
自有想要去巴結(jié)之人,然西側(cè)門大開,眾宗室王公隊列而入。
進了太和殿,已是知天命年紀的景文帝劉堰端坐龍椅之上,兩鬢華發(fā)生。
十年未見,當年那個揮斥方遒,說一不二的帝王也已步入暮年。
隨著百官隊伍站定,跪拜行禮,劉治起身,抬頭,遙遙與劉堰對視,父子二人時隔十年再見,四目中都無一絲父子情誼,倒是劉堰側(cè)手邊站立的太子殿下朝著劉治溫和一笑,很有幾分作兄長的氣度。
朝會冗長無趣,劉治不愛聽,清晨久站,他自覺腿酸,卻也無法獨自離去,只能聽這些朝臣在太和殿上吵來吵去,便是一個小小的北鄉(xiāng)賑災(zāi)一事也許久不見結(jié)論,當真無用的緊。
左不過這其中銀兩之巨,層層剝瞞,總能撈到點油水,太子勢大,卻無錢袋,皇上實權(quán)雖剩不下多少,卻牢牢握著戶部和國庫,兩方博弈,父子相傷,也算是有趣。
到底是這年輕的四爪金龍厲害些,那五爪金龍再尊貴,也已經(jīng)老了,多只爪子又如何呢,抓著人,業(yè)已不疼了。
賑災(zāi)的差事落到了太子黨羽手頭,太子卻一臉淡然,絲毫不見喜色,可見面上功夫已是十分到家,可那龍椅上的劉堰卻再也難掩眼中怒意,金口一開,緊接著就封了回京的劉治為庸親王。
景文帝這是干什么誰看不出來呢?
權(quán)衡之術(shù)罷了。
下了朝,百官自上前來恭喜,劉治還未擺手推拒,景文帝的貼身太監(jiān)蘇意總管匆匆趕來:“庸親王殿下,圣上養(yǎng)心殿有請?!?
劉治點頭,隨著蘇意去了,將一眾人甩在身后。
“蘇總管來的是時候,”劉治笑道:“可為本王解了圍?!?
蘇意一把年紀,腰身常年彎躬,已是難以挺直了,聞言,越發(fā)低了幾分,惶恐答:“庸親王說哪里話,親王何等身份,哪里用奴婢解圍了?!?
劉治點頭,不再言語。
十年未見,當年那個見人也要傲幾分的蘇總管竟也這般敬小慎微,天子家奴,天子威嚴……不過如此。
養(yǎng)心殿內(nèi),燃著上好的龍涎香。
可惜,劉治一直聞不慣這味兒,好在今兒個李自與服侍他穿衣時在他袖中放了個梁城特有的香包,清清淡淡的,劉治很是喜歡,進屋之后,借抬手遮掩咳嗽之時吸了兩口,鼻中才好受些。
“來了,”景文帝見他,免其跪拜之禮,賜座。
兩人不咸不淡的談了些細碎之事,景文帝便讓劉治回去。
緩緩走至太和殿側(cè),李自與捧著大氅在那等候多時,遠遠瞧見主子過來,李自與走上前去,恭敬為他披上大氅,擋住了皇城內(nèi)呼嘯的寒風(fēng)。
主仆二人朝西側(cè)門走時,與正往東宮而去的榮昌公鄭伯克擦肩過,兩人點頭示意,彼此并無停步寒暄之意。
直坐上了馬車,劉治忽而開口:“本王記得,伯克公之子尚在北境戍守?”
“回王爺,伯克公嫡子鄭中謹,三年前圣上親封的二等驃騎將軍,如今已在外戍守北境五載了,不過聽說,”李自與道:“伯克公近來與太子殿下走動緊密,想來不日小鄭將軍就要歸京了?!?
“是嗎,”劉治輕笑:“那本王可要幫一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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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治(受),鄭中謹(攻),強強,be,但寫成啥樣,我不確定哈,因為現(xiàn)在腦海里全是各種結(jié)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