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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顧湄卻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拉著他飛奔。
這飛奔的速度,怎么說呢,夸張點來說就是那個風(fēng)馳電掣啊,正常點來說就是,顧湄她能跑的有多快,就拉著黃一付跑的有多快。
等她氣喘吁吁的跑到她和慕容湛休息的地方時,慕容湛剛剛睜開雙眼。
燒了這一天一夜的慕容大爺剛醒過來時還是有些神志不清的。但一睜眼就看到顧湄身后還跟了個人,他就立即起身坐了起來。
起的太猛,一陣頭暈眼花,昏昏欲倒。顧湄見狀,忙甩開了黃一付的手,飛奔過來就扶住了他。
“哥,”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喘著的,那是剛剛跑的太急了的緣故,“有沒有事?”
慕容湛不答,只是一手握住她的手,快速的將她拖到自己的身后,然后他才抬頭看著正慢慢走近的黃一付。
黃一付捋了捋胡子,看著動作雖是如此戒備,但面上還是平靜一片的慕容湛,笑道:“嘖,還挺護(hù)犢子。”
顧湄從慕容湛的身后探出半個頭來,急道:“黃一付,快來給我哥看看他的傷。”
慕容湛的雙眼微微的瞇了瞇:“黃一付?”
很顯然他是聽過這個名字的。
黃一付也不管他,只是徑直走過來就想去摸他的脈。
但慕容湛的手立即就挪到了另外一邊。
他有潔癖啊有潔癖,特不耐煩任何人碰他。
顧湄一見他這樣,就知道原因。所以她就趴在他的耳旁輕聲的懇求著:“哥,你就讓他給你看看吧。你身上這么多的傷,昨天還發(fā)了一天的燒,我都擔(dān)心死了。讓他給你看看,大不了看完之后,我就去弄水來給你洗手。”
慕容湛一聽到顧湄說她擔(dān)心他,鴉羽似的睫毛顫了一顫,也就很乖順的伸出手來讓黃一付給他診脈了。
黃一付不過兩根手指稍微的在他的手腕上搭了一搭,就立即笑道:“年輕人,受了這么多的致命傷,還剛剛大病一場,竟然都被你扛了下來,命真不是一般的強(qiáng)啊。”
顧湄聽他說到致命傷這三個字,心中立馬就覺得愧疚了。所以她干脆將整個頭都探了出來,著急的問著:“黃一付,我哥他沒事的吧?你一定能治好的吧?”
黃一付并不回答,只是奇道:“你叫他哥?”
顧湄點了點頭。但其實她心中都有點不耐煩了,丫的你倒是快說能不能給我哥治好的啊。你不是號稱甭管什么病,只要一付藥下去就能藥到病除的嗎?丫的你不做正經(jīng)事,倒跑在這里問我叫慕容湛是什么干嗎?我愛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你管得著嗎?
但黃一付立即就道:“小丫頭扯謊,你們怎么可能會是兄妹。”
他此話一出,顧湄的心顫了一顫,而、慕容湛就是干脆難得的抬眼正視他了。
而黃一付依然在那里夸夸其談:“小丫頭你的體內(nèi)有紅線蠱,而這個小伙子的體內(nèi)也有紅線蠱。但紅線蠱是不可能在血緣之親之中種下的。所以你們兩個怎么可能會是親兄妹。”
顧湄的問題是:“你怎么知道我的體內(nèi)有紅線蠱?”
他知道慕容湛的體內(nèi)有紅線蠱那也就算了,畢竟他剛剛才探過慕容湛的脈。可是自己?丫的,難道他有透視眼?
黃一付繼續(xù)捋著他的山羊胡,笑瞇瞇的說著:“剛剛你拉著我手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趁機(jī)探過你的脈了。”
他滿以為接下來顧湄肯定會說,哎呀神醫(yī)你真是太牛叉了,竟然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被我抓了下手你都能趁機(jī)探到我的脈之類的。再不濟(jì)的他覺得顧湄也應(yīng)該會問他,神醫(yī)我的身體有沒有什么事啊?他都想好了,那樣他就一定要裝做很愁苦的樣子,唉聲嘆氣的對她說著,哎呀小丫頭,這個可不好辦啊。
嚇?biāo)浪Ul叫她都沒有稱贊過他一句,神醫(yī)大人醫(yī)術(shù)真厲害的之類的。
但顧湄聽了她的話,根本就沒有理他。她只是立即轉(zhuǎn)頭去看慕容湛,笑的眉眼彎彎:“我早說過我們不是親兄妹的吧。你看,你看,連他都這么說了。現(xiàn)在你是不是肯相信了?”
慕容湛玄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笑的燦爛的顧湄。
其實剛剛他的心中是有震驚的。雖然顧湄一直在跟他說著,她不是他的妹妹,可他都以為那只是她為了逃離他身邊說出來的謊話而已。可是沒想到,原來還有紅線蠱不能種在血緣之親的這個緣故在。而先前顧湄竟然還會解紅線蠱,所以這樣看來,在她知道他給她下了紅線蠱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們之間不是親兄妹的事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慕容湛看著她笑的眸中水光瀲滟的樣子,心中柔軟一片。
他們原本是不是親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重要的是,往后,她就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離開的第三天,想乃們想乃們想乃們。。
73情生意動
慕容湛垂下了眼,目光只在黃一付剛剛那只被顧湄抓的手上面打轉(zhuǎn)。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砍了這只手。
而他身旁的顧湄還在很認(rèn)真的問著:“神醫(yī)大人啊,我哥他失憶了。你有沒有辦法將他給治好?”
剛剛因為紅線蠱那事,顧湄覺得,眼前的這個黃一付應(yīng)該是個神醫(yī)沒錯的吧。雖然他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不像......
黃一付聽了他在這句話,下意識的伸手就想來翻慕容湛的眼皮。但慕容湛立即就躲開了他那只枯瘦如干姜的手,而且還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算了,還是兩只手都砍掉吧。
黃一付一見慕容湛躲開他的手,他有些不悅的哼了兩聲。但被顧湄剛剛的那句神醫(yī)大人給叫的心花怒放啊,所以他就眼睛特拽的斜望著天,特不屑的說著:“肯定是你們掉下來的時候他被砸到頭了。腦子砸傻了,人也就傻了唄。”
顧湄的眼角開始抽。她好像問的是慕容湛為什么失憶的問題,而不是他傻不傻的問題吧。再說慕容湛他能傻嗎?他會傻嗎?他就是再失憶一百次,那他也不會傻。
而此時,慕容湛低沉的聲音慢慢的開了口,平平淡淡的陳述了一個事實:“聽說,江湖中有個黃一付,不但能一付藥救了人,也能一付藥殺了人。”
黃一付的老臉立即就紅了。他這個人貪心,但醫(yī)術(shù)分門別類很多,他不可能方方面面都懂。但他就是要裝懂啊。于是,他擅長的一方就能一付藥救人,不擅長的地方就能一付藥死人。
“你懂什么,這叫術(shù)業(yè)有專攻,”他兀自的強(qiáng)辯著。但忽然又小眼睛瞇了瞇,笑著道,“總比你沒事就玩失憶的好。真不要臉,這么老套的狗血情節(jié)你還要演。倒虧的你身旁那個傻愣愣的小丫頭還相信。”
他的這段話信息點比較多,顧湄比較難以接受。所以她傻了半天才問出來一句:“哥,他的意思是,你沒失憶啊?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