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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她的雙眼水汪汪的,“我現在才知道你以前對我是那么的好,可我竟然還千方百計的想著逃離你身邊。我錯了。以后你就是拿棍子趕我我也不會走了。”
至于慕容湛,嗯,他現在處于一種比較震驚的狀態中。
顧湄一下子說的信息點太多,而且他覺得,他和她之間的關系實在是很復雜。
所以他望著她,遲疑的問著:“我真的是你哥哥?親哥哥?”
顧湄笑瞇瞇的望著他:“這很重要嗎?”
這要是擱還沒失憶之前的慕容湛,肯定是對這問題都懶得回答的。重要嗎?顧湄是誰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顧湄只是他一個人的就好。
可是現在失憶之后的慕容湛卻是有些茫然了。他實在是很震驚,所以雙眼只是迷茫的望著面前的火堆。
顧湄忽然之間就發現,相比較現在的這個慕容湛而言,她還是更喜歡以前的那個慕容湛。
同樣的相貌,同樣的聲音,可是行事風格卻完全不一樣。這樣給她的感覺,完全就是兩個人。
顧湄覺得,以前的那個霸道的,占有欲特強,偶爾還會鬼畜精分變態的慕容湛才是真的慕容湛。而眼前的這個人,她覺得很陌生。
可是以前的那個慕容湛就是被她親手給毀沒了的。一想到這里,她就特恨自己。
“哥,”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你快回來吧。只要你回來,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慕容湛沒有回答。他還在望著眼前的火堆發呆。
顧湄帶著失望睡著了。
冬日崖底的晚間不是一般的冷,縱然是有火堆在燒著,可睡夢中的顧湄還是被冷的直哆嗦。
半夢半醒間,依稀是往日的慕容湛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用他的體溫溫暖著她。
她瞬間就覺得心里暖和極了,低低的就叫了一聲,哥。
這聲哥叫的無限低柔無限依戀。依然待著火堆旁發呆的慕容湛那聽到這叫聲,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忽然就涌上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酸酸的,漲漲的。那是很圓滿的感覺。
他轉頭看著蜷縮在火堆旁睡覺的顧湄,看到她蒼白的臉和烏紫的唇,知道她現在很冷。
然后下一刻,在慕容湛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俯身將她抱到了懷中,緊緊的將她抵在了胸前。
而顧湄柔柔軟軟的身體一被他按入懷中,幾乎就是在瞬間,他就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他現在懷中的這個人,就應該是這么被他抱一輩子的。
他心中雖然驚詫不已,但面上還是波瀾不驚。
他只是低下頭,看著懷中的這個人。
火光跳躍中,可以看到她的臉色和唇色較剛剛好了一些。而她現在也正在他的懷中蹭了蹭,然后自動的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地方,抱著他的腰,就那么自行的睡了過去。
似乎,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稔。
慕容湛瞬間就覺得,她說的是對的。以往的自己,一定很喜歡她。
不然他無法解釋他現在心中滿滿的滿足感。
次日,顧湄醒過來的時候,高興的看到自己是躺在慕容湛的懷中。
清晨崖底的氣溫依舊很低。白露為霜,煙霧繚繞,面前的火堆早已冷卻。
可顧湄卻是滿心滿眼的高興,只是因為慕容湛抱著她入睡的。
也許,昨晚她跟他說了以往的那么多事,他現在已經記起了以前的事也說不一定。
“哥,哥。”她搖晃著尚且閉著雙眼在睡的慕容湛。
可是搖晃了很長時間,他還是沒有醒。顧湄這才著急起來,顫著手就去探他的呼吸。
呼吸很重,更有異于平日的熱意。
她連忙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觸手是一片滾燙的熱。
昨夜氣溫低下,而慕容湛原本就有傷在身,所以竟然是扛不住那徹骨的寒,感染風寒了。
顧湄又著急起來。這崖底無醫無藥,甚至是連吃的她暫時都還沒有找到。慕容湛這一感冒,她都無計可施。
她現在就特后悔,當年高考填志愿的時候為什么不去學中醫,不然也不至于跟現在的這樣兩眼一抹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湛發燒而無計可施。
總算她還是沒有笨到家,知道去找了水,扯下自己的衣服弄濕,然后給慕容湛敷在額頭上降溫,并且不時的用浸濕的布條擦著他的身子。
這樣忙乎了一個上午,可是他的身上還是很熱,一點退燒的跡象都沒有。
顧湄都快急哭了。她多希望現在躺在地上發燒的是她啊。那樣慕容湛一定會有辦法救她的,而不是像她現在這樣,面對著發燒的慕容湛手足無措。
她這是有多沒用啊。上輩子整天嚷嚷著要騎自行車去西藏,現在想來,估摸著就是路上自行車爆胎了她都只能坐那哭的。而這輩子,她就整天的嚷嚷著要自由。可是有了自由之后呢,就她這么一個生活低能兒,只怕讓她一個人在這外面跑一圈,別的不說,都能因為找不準東南西北而整天的迷路了。
要是沒有慕容湛在身旁,其實她就相當于是一個廢人。
“哥,哥,”她悲催的發現關鍵時刻她還是只能哭,“你可千萬別嚇我。你說你這么厲害的一個人,我給你捅刀子你沒死,點了你死穴你沒死,跳了這么高的懸崖你也沒死,可要是就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發燒你就死了,我肯定會看不起的。那樣我下輩子也不會聽你話的,一定還會天天的想著怎么從你身邊逃走的。哥,哥,你可千萬別死啊。都是我的錯還不成嗎?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成嗎?只求你千萬別死啊。我才剛剛發現我那么在乎你,根本就離不開你,可你不能讓我還沒有開始對你好你就死了啊。”
可無論她哭的怎么傷心,慕容湛還是沒有醒。
到后來,她哭的嗓子都啞了,可慕容湛身上的燒還是沒有退。
到了半夜時分,她撐不住,滿臉是淚的趴在他的身上睡著了。可是迷迷糊糊中,似乎是有人在輕輕的給她擦著臉上的淚水,低低的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