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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湄站在門口繼續發傻。這沒床讓她睡哪里啊摔?總不能直接地上湊合一晚吧?
可要是讓她選擇現在是回到慕容湛的床上去睡,還是在面前的這間房的地上湊合一晚上,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后者。
但貌似她沒得選了。因為她看到了地上有個被月光拉長的稀淡的影子。
她先是扶額,然后她回頭,果不其然的看到慕容湛就站在她身后。
他一身白色中衣,面容沉沉,看不出喜怒。
可顧湄還是知道他不爽。不然這四周的低氣壓是怎么回事?
“哥,”她面上立時泛起了一個討好的笑,“你也睡不著,出來看星星啊?”
慕容湛對她這個很拙劣的借口都不屑一顧,他直接開口點明了她心中的疑問:“這間房里的所有東西,我讓阿青都扔掉了。”
“為什么?”顧湄自然要問原因。
難道會告訴你,將你房間里的所有東西都扔掉了,這樣你就只能睡在我的房里嗎?
“我嫌舊。“
可貌似里面的東西都有□成新的啊慕容大爺。
顧湄再次扶額。她對于慕容湛這種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對付。
自然若面前站的人是廉暉,她絕對有膽量去調/教一番,讓他有什么就說什么,可是對于慕容湛,原諒她把。面對慕容湛,除了怕,她不敢對他有第二種情緒。
慕容湛涼涼的目光瞟了她一眼,然后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跟我回去睡覺。“
顧湄她不敢不聽話。不然下場只怕就是跟那晚她逃跑被他逮到的那樣,用什么東西捆著手腕直接牽回去。
識時務者為俊杰,所以她就很識時務的跟在他身后默默的向前移動著腳步。
慕容湛在前面不急不緩的走著,不時的微微的側過頭望著身后一直低著頭的顧湄。
她當他是什么人,那么大的動作他都不會醒的嗎?其實剛剛她剛醒來他就知道了,只是想看她要去做什么,所以這才一直裝著沒有醒而已。哪知道她卻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著不跟他睡在一起。而看她剛剛的那樣子,竟然是寧愿在那冰冷的房間里湊合一晚上,都不愿意跟他睡在一張床上。
思及此,慕容湛再次的怒了。他覺得顧湄十分的不聽話,跟先前剛來清平樓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他開始在腦海中搜索著,有沒有哪種藥讓人吃了就能聽話的?或者哪種能操縱人的蠱?
顧湄不知道慕容湛此時的心中所想。若是知道,那她一定會是那種,慕容湛讓她往東她絕不會往西,讓她站著她絕對不敢坐著的配合著。相反,她現在確實是有點抵抗情緒的。
憑什么我就得什么都聽你的啊。憑什么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啊。憑什么仗著你比我厲害你就能隨便的將老娘的處給破了啊。不說那是老娘準備留給我未來老公的,怎么著初-夜也得在一浪漫一激情的環境下發生的吧。可想想昨天那事,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再怎么安慰自己不就是一層膜嘛,可顧湄她忽然發現她就是很在意那層膜,所以她現在是真的有些恨慕容湛的。
慕容湛現在也不知道顧湄的心中所想。他心中也不爽,不爽的原因雖然有很多,但所有的根由都是顧湄。
但讓他不爽的人跟著他回來之后,一句話都沒有說,木著一張臉就脫鞋上了床,拉著被子的一角身子鉆了進去,然后就側著身子背對著他開始睡覺。
慕容湛又開始了昨晚那種眼睛望著帳頂睡不著的模式。
但身邊的人睡的很好。他可以聽到她很清淺的呼吸聲。
自己失眠而身旁的人睡的很好,特別還是自己失眠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身旁的這個人,這種感覺,讓慕容湛有種想將手伸過去掐著顧湄脖子的沖動,然后拎著她質問她,你怎么這么沒良心不管我心中為什么不爽竟然就睡著了之類的。
可他沒有動,因為他發現,顧湄往他的身旁移了那么一點。
雖然只有那么的一丁點,但他還是發現了。
他屏住了呼吸,僵著身子沒敢動。
但顧湄也沒有再動。她只是口中模模糊糊的咕噥了一聲,冷,然后就又睡著了。
慕容湛心中這個憋悶啊,讓他止不住的就想,就想將床上的這個人直接給踹下床去。
太不解風情了。
但他腳沒動,手動了。
他手一揚,直接將兩個人蓋著的被子給扔到了地上。
農歷八月底九月初的夜,那是相當的涼快滴,所以顧湄同學立馬睡夢中感應到了。她一邊更加蜷縮起了身子,一邊下意識的就往暖和的地方蹭了過去。
慕容湛抱著主動蹭到他懷里來的顧湄,唇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你看,你還是自己主動的來我的懷里了吧。
他覺得這個方法甚好,所以每個晚上就這么干了。顧湄毫不知情的每晚就蹭到了他的懷里去。而他抱著她軟軟的身子,睡的很是暢快,心中再也沒有了那種憋悶的感覺。
可這么干了大概十來天之后,慕容大爺病了。
他傷寒了。通俗點的說,就是他感冒了。給凍的。
天天晚上這么凍著,那就是個神仙也抗不牢啊。但顧湄覺得不可思議,她覺得,江湖中人,不都該是百病不侵的那種嗎?你說你一號稱教主,武力值超級牛x的人,現在被燒的紅著一張臉,然后不停的打著噴嚏什么的,實在是很沒品的好吧。
顧湄面無表情的接過阿青遞過來的藥碗,她琢磨著,這里有沒有類似于安眠藥讓人睡覺的成分?不然現在趁著慕容湛生病的機會她還是可以琢磨下怎么逃跑的問題的。
可她又看了看面前更加面無表情的阿青,然后她就覺得,算了,這個逃跑計劃還是以后再說吧。
可是伺候慕容湛真的好坑爹啊。他的病沒好也就算了,問題是他還恃病成兇,天天的跟她說著他想吃什么。
顧湄就說,那我讓阿青去給你做啊。可那貨說著,不要,要你做。
顧湄為難了。她雖然是個對美食很感興趣的人,可那也僅限于吃,不限于做。
她只有在泡方便面的時候味道不會錯,至于其他的,她就是敢做,那也沒人敢吃啊。上次她在廉家堡給廉暉弄了一次酸梅湯吧,得來的評價是,這估計是世間獨一無二的酸梅湯吧。
顧湄以為他說的是獨一無二的好喝,正樂著呢,誰知道廉暉接著幽幽的又說了一句,真是世間獨一無二的難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