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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么一想,這次見廉夫人的意義就不同了。那就是在見未來的婆婆啊,能不給留個好印象?
但見婆婆的第一面最忌諱的事情就是,讓她的兒子表現的過分緊張自己
你想啊,她老人家辛辛苦苦生下來的金疙瘩,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到頭來他年紀大了,該找媳婦了。結果有了媳婦,全心全意的撲在他媳婦身上了,恨不得先她憂而憂,后她喜而喜,更是瞻前馬后,只要她高興,巴不得為她做所有的事。但這自己的親娘呢,反倒排在第二位了。哪個做娘的會高興?
其實婆婆都巴不得自己的兒子娶了個媳婦回來,就是娶了個免費的保姆的吧?這保姆不但繼承自己,得好好的照顧自己的兒子,還得好好的聽自己的話。最好是早晚請安,端茶倒水。不敢頂嘴不說,還得她老人說什么,哪怕就是說,今晚的月亮方的真可愛啊,她都得低頭垂目的說著,娘說的是。
愚孝!!!
顧湄覺得,她絕對不會是個包子。當然,包子通常都不會覺得自己是包子。
她甩不開廉暉的手,就干脆不甩了。其實這個時候,她還是真希望有個人能握著自己的手。
她緊張啊。畢竟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婆婆,她這又是平生第一次面對這種見婆婆的場面。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孩子天涯逛多了,總覺得,婆婆是個極其恐怖的生物,指不定下一刻她就張口血盆大口,將自己吃的骨頭都不吐的那種。
所以她需要有人站在她身旁給她打氣。
廉暉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潮濕,也能看到她帶了笑容背后的緊張。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還是心疼。若不是面前還有他娘在,他肯定會將她抱入懷中。
而此時,他娘也開口問話了。
語聲很溫柔,但聽在顧湄的耳中,只會讓她更緊張:“暉兒,這位姑娘是?”
32一飽眼福
作者有話要說:有姑娘反應上章斷的不對,可能是jj給吞了。汗,其實上章還真就斷在廉夫人問的那句,這姑娘是誰?這里。下午急著出門,所以倉促間就將上章收了尾,各位姑娘不必懷疑,jj沒吞。“夫人,你好。我是紅搖。”
顧湄立即笑著回答。努力的想讓自己看起來溫文賢淑,儀態大方什么的。
廉夫人聞言,勉強的笑了一笑:“請問,紅搖姑娘姓什么?”
但心中已經是有些膈應了。這姑娘好不曉事,怎么上來就說自己的名字,卻不提姓?
顧湄聞言,還真是有些懵了。穿越以來只聽別人叫過她紅搖,叫過她師姑,更有甚者還有人叫她狐貍精的,可還真的從來沒有誰跟她說過,這紅搖原本是姓什么的。
不過既然趙無極是她爹,那她理應隨父姓趙。這般想了一想,她正要張口說自己姓趙時,她對面的莊秋容卻笑了一笑,搶著開了口。
莊秋容的笑和顧湄的笑完全不一樣。顧湄笑時,雙眼瞇了起來,只留了那么一條縫,只笑的眉眼彎彎,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孩子笑的那個沒心沒肺啊。但莊秋容的笑給人的感覺是,多一分則刻意了,少一分則不夠讓人感覺到她的笑意。
她的笑,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
這會,她抿唇輕笑,是傳說中的大家閨秀,笑不漏齒:“伯母,紅搖她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您問她姓什么,可叫她怎么答呢?”
顧湄看了她一眼,心道,姑娘,你可真多事啊。你不說話,沒有誰會把你當成擺設的。
但既然她都這么說了,若是自己再說自己姓什么,勢必會牽扯到問她父母是誰的問題。但趙無極臨終前確實叮囑過她,她的身世之事,最好還是不要為外人道起。畢竟,她的身世算是曲折的了,就怕會有好事之人從中生事。
所以顧湄只好不反駁,默默的將莊秋容的這句話給受了。
但廉夫人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原來他們廉家雖然是出了廉暉這么個江湖少俠,但廉家堡實打實卻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家而已。堡中除了廉暉,再是那些護院的,剩下的上至廉堡主,廉夫人,下至各個家仆丫鬟,沒有一個是會武功的。
當初送了廉暉去華山隨通元子學武,原因也不過一是廉暉自小體弱多病,想著習武可以強身健體,就忍心送了他上華山。那二者,卻是因為廉家堡家大業大,難免會有人覬覦。廉暉幼時就曾被山賊綁過票,雖然最后是拿大筆的銀子給贖了回來,可那在廉堡主和廉夫人的心里還是留了很大的一片陰影。所以索性想著,送兒子去習個武什么的,縱然咱不想欺負人家,可也不能讓人家欺負了咱不是。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廉暉卻是個武學奇才,尋常練武之人見了他的資質,便不想再放手。
而廉暉對武學也表現了極大的興趣。所以原本不過想著讓他去學個三年五載的就回來,然后繼承家業什么的。但沒成想,這一學,就是學了十來年。直至前些日子廉夫人再三書信去催,說是他爹老了,最近身體越發的不行了,就盼著兒子早日回來打理家里的生意,好讓爹娘安度晚年什么的。
其實這就是在扯淡。廉堡主身體壯的跟頭牛。之所以這么急的催著廉暉回來,最大的原因就是廉夫人覺得,兒子大了,該娶個媳婦,生個娃了。
就連這媳婦的人選,其實她都是選好了的。不是別人,正是莊秋容。
莊秋容也不是江湖兒女。他們莊家,擱揚州城里那也是數一數二的生意人家。廉莊兩家走的近,廉暉和莊秋容也是自幼就認識。其實打小莊秋容就看上了廉暉。縱然是女兒家臉皮薄,有什么心事不好說出口的,但她充分發揮了不離不棄的作風。廉暉在家時,她天天往廉家堡跑,廉暉去華山學武時,她逼著爹娘也將她送上了華山。
其實通元子一開始不大想收留她。富貴人家的女兒,學武資質也就一般,肯定特難調/教。但架不住人家父母整天價的在那說好話,又是送銀子又是送禮什么的,無奈他也只得答應了下來。
他通元子再仙風道骨,那也得吃飯不是。華山不像少林武當,每天有的是信徒捐的大把的香油錢;又不像是唐門可以賣各種毒藥各種暗器,每天生意盈門,大批的銀子進了口袋。再不濟那青城派,還能靠玩個變臉賺點銀子過活。可華山派呢,那是什么資源都沒有。一來他通元子實在是生計無能,想不出什么賺錢的辦法,二來華山太險惡,又沒什么山頭可以出租給人家栽栽樹賣點錢什么的,所以就只能靠著收弟子賺點學費來勉強過過日子罷了。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像他們這種學武之人為什么老把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掛在口頭?為什么每天的菜食基本以素菜為主?
其實都是沒錢給鬧的。
所以廉夫人一聽莊秋容說顧湄是個孤兒,這眉頭就開始暗暗的皺了起來。
原本她還想著,這是兒子他自己看上的,縱然是自己再看不上,可要是那女孩家里的家世還行,她也不介意再觀摩觀摩。
所謂的先前挑好的媳婦那就是個屁。擱兒子面前,甭說莊秋容只是她自小看著長大的,她就是看著莊秋容怎么孕育出來的,那也得往后放放。
可這會一聽說顧湄是個孤兒,無父無母,那就更談不上娘家有個什么背景勢力之類的了。這樣一來,兒子要是娶了他,可不得多奮斗個幾年?
廉夫人的心里極快的就將顧湄是個兒媳婦的人選給打了個叉,毫不留情的就給pass掉了。
甭跟她說什么,這紅搖是通元子的高徒之類的,像他們生意人家,原本就不大看得上江湖人士。再說一個女孩子家,天天打打殺殺的,成個什么體統了?再退一萬步說,這媳婦武功要是太高,她不服管教啊。稍微說不過幾句,跳墻走了也就罷了,但要是真惱了,那劍一抽,上來就砍,這讓她這個做婆婆的怎么辦?臉面往哪擱?
但畢竟姜是老的辣,她這么四十多年過了下來,走過的路雖然是不多(她一個女人家,鮮少出門),但吃的鹽可不少,所以縱然是心中已經將顧湄做她媳婦的這個可能性給掐死在搖籃里了,但她面上還是并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不為別的,就是要是她表現的太明顯了,她兒子廉暉準報不答應。
你看她兒子廉暉現在的這樣,莊秋容不過說了那么簡單的一句話,他的臉冷的就跟萬丈冰川似的。但一轉頭,對著那紅搖,卻是柔得跟滾過幾趟沸水的面條似的。
兒大不由娘啊。這棒打鴛鴦也得講究計策,她總不能直白的就跟她兒子說,要我還是要她?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看著辦。
她就怕她自己的兒子說出來的是,我要媳婦。甭說,這事她兒子未必干不出來。到時她這個做娘的還能真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