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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去敷個蘆薈面膜去。
5深夜洗澡
日子就這般流水似的過去了三月,轉瞬已是到了夏天。白日里趙無極依然細心的教著顧湄各種劍法和掌法,而晚間也依然是待得顧湄睡著了就去了另一個地方,天明方回。
只是他的臉色越來越不濟。顧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這日晚間二人對面而坐,忽然只聽得外面驚天動地的一聲,竟是打了個大雷。未幾,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顧湄無意識的用手中的樹枝亂戳著面前的火堆,抿著唇不知道到底該說不該說。
以往晚上也有下雨的時候,但趙無極依然還是會出去,天明回來的時候雖是身上的衣服是干燥的,但顧湄知道,那是他用自己的內力烘干了,不想讓她看出來而已。
只是,從來沒有哪一晚的雨下的有今晚的這般大。
她尚且還在糾結,耳中卻聽到趙無極在柔聲的道:“今日練了一日的功,想來是累的很,早點歇著去吧。”
顧湄聞聲抬頭,只見到火堆對面的趙無極正在看著她。火光在他黑玉似的眸中跳躍,映出一片暖色。
“師叔你今晚就不要出去了。外面雨下的太大了。”
這句話忽然就從她的口中脫口而出。但說得出來,自己卻是愣了一愣,而對面的趙無極也是明顯的愣了一愣。
半晌,趙無極方才嘆息了一聲:“搖搖,原來你都已經知道了。”
顧湄先是傻愣著點頭,過而又急忙搖頭,忙忙的解釋著:“我知道師叔每晚都會出去,到天亮了才會回來。但我真的不知道師叔晚上去了哪里。”
她原意是這將自己撇清的,但趙無極聽得她這般說,沉默了半晌,反而是道:“這件事,你遲早也是應該知道的。”
“啊?”顧湄茫然的看著他。可是這事又與她有什么關系了。
但趙無極已是接著在道:“搖搖,待得雨停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洞外的悶雷聲終于是逐漸的停了,雨聲也是慢慢的小了下去,終至于再也聽不到。他站了起來,看著顧湄,輕輕的道:“搖搖,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顧湄懵然的站起了身,心中想的卻是,莫不成這個思過崖上還有其他人不成?怎么自己倒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了。
她隨著趙無極一直到了山洞的盡處,眼光從始至終的緊盯著他,絲毫不敢放松。
她實在是太想知道他每晚是怎么出去的。怎么這塊地方自己敲敲打打了那么多次就楞是沒見到有什么機關呢。
只見趙無極身子忽起,身形上移,已是碰到了頭頂的某塊巖石。而后只見他手腕一轉,只聽得嗤的一聲輕響,側面的巖壁上竟是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過道來。
顧湄目瞪口呆,她是四周的巖壁每一處都摸過了,連地上每處凹凸不平的地方也都試過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個機關所在地偏偏就是在頭頂。
好吧好吧,就當我是那個門怎么推都推不開,但末了還是沒反應過來,這門是要拉的才能開的2貨吧。
趙無極身姿翩然下落,看著顧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過道里黑。搖搖莫怕,我牽著你。”
他的掌心干燥溫暖,虎口處有一層繭,當是常年練劍所致。
顧湄抿緊了唇沒有說話,任由趙無極牽著她的手,在漆黑的過道一路往下前行。
行不得半柱香的功夫,忽然有微弱的光線傳來。
她隨著趙無極彎腰低頭。待得再抬起頭來時,但見夜空如洗,繁星點點。周邊更是有無數的螢火蟲飛來飛去。
顧湄大感驚詫。來這思過崖也有三四個月的時間了,但她竟然不知道這里會另有天地,且是如此的世外桃源。
趙無極牽著她的手一起朝前走。而她則是一路上東看西望,心中還著猜測著趙無極要帶她去見的人會是個什么樣的人。
但他忽然止步。顧湄愕然,隨后也轉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他們的面前,是一座孤零零的墳墓。墓前立著一塊青石碑,碑上鐫刻的是,華山卓瑤之墓。
顧湄不解,抬頭看著趙無極。
而趙無極已經是半跪了下去,消瘦修長的手指緩緩的來回摩挲著石碑上的卓瑤三個字。
他面上的神情極為專注,一下下的,仿似他撫摸的不僅僅只是兩個冷冰冰的字,而是墓中之人的臉頰。
顧湄覺得她應該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趙無極背對著她,極其緩慢的開了口:“這墓中所躺的,是我此生最為鐘愛的女子。”
二十一歲的趙無極,華山高徒,鮮衣怒馬,江湖人稱無極公子。而卓瑤,正是他的師妹。
那一年元宵,他瞞著師父,私自帶了卓瑤去上京賞燈。誰料竟在上京碰到了玄離教教主,慕容玄。
卓瑤本就貌美,慕容玄雖是已婚育子,但竟然對其一見鐘情,出手搶奪。自己雖是拼盡全力保了卓瑤回山,但身份行跡已露。
玄離教教眾壓山之時,華山損失慘重。最后為免覆教之禍,他眼睜睜的看著師父和師兄將卓瑤交出。
他自此叛出師門,浪跡天涯。
顧湄沉默片刻,手扶上了他的肩膀,輕聲的道:“師叔,節哀順變。”
她實在是不會安慰人。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這四個字。
趙無極回過頭來,看著面上甚為糾結的顧湄,輕輕的笑了,忽而伸手來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