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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還有一人緩緩的靠了上前來。
顧湄抬眼看了過去,青衣布裙,頭插木簪。雖無十分顏色,亦有些動人之處。
她小心翼翼的問著,帶著幾分不確定:“師,師姑,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顧湄搖頭。
那人依然小心翼翼:“我是月兒。師姑你不記得了?”
顧湄繼續搖頭。我哪知道你是月兒還是星兒,這滿山的人,我是真的一個都不認得啊啊。
月兒顯然是松了一口氣:“那師姑,你的,你的武功,你可還記得?”
武功?顧湄茫然的看了過去,她自小最怕的就是體育。高中三年,三年一百米都是班級末名。平日恨不得趴上來就不起來,連動彈一下都煩的人,來跟她說武功?
她繼續搖頭。
那月兒見狀,竟是面上的喜悅之色掩都掩不住的,轉身便邊跑邊叫:“大家快出來。以后不用再怕了。師姑她連武功都忘記了。”
顧湄哀嘆,這原身得是造了多少孽啊,才能令這么多人都這般怕她。
2面癱師兄
一路走一路扯人問自己的房間在哪。好在千辛萬苦總算是回來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望著窗外面的那座山發愣。
山頂就是傳說中的思過崖了。只是,這思過崖,該怎么上去呢?有沒有纜車直達的啊喂。
她慢吞吞的收拾著東西,一面還在想著,能不能找了機會偷溜下山呢。怕得什么,左右不過是被開除出這華山派就是了。反正她又不是令狐沖,這里又沒什么小師妹,開除就開除好了,還樂得逍遙呢。
這般一想,輕松不少。面上也慢慢的開始有了笑容,開始想著下山后該怎么討生活的問題了。
開玩笑,討生活能沒有銀子么。有道是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更何況是在這個無親無故鬼知道是什么朝代的年代了。當然錢是越多越好。
可找了一圈,竟然是半文錢都沒找到。搞什么,竟然比她還窮。
顧湄再次頹敗的坐了下去,她怎么就這么倒霉呢。無緣無故的穿過來就算了,代人受罰也就算了,臨了想跑路的時候竟然還找不到銀子?這比跳下水了然后才忽然發現自己不會游泳了更苦逼。
房門畢剝一聲,有人在敲門。她懶得動彈,只是慢悠悠的開口道:“進來。”
門一推,有日光斜射了進來。朦朧光影中,有兩個人舉步跨了進來。
顧湄瞇著眼睛看,一個是女的,長發如瀑,也算是個美人一個。但美人你臉上那是怎么回事,為何總是一副滅絕師太的神情?其實武林安危真的與你無關的,不用老想著以一己之力拯救武林什么的。
另一人則是個男的,二十二三的年紀。藍衣長衫,貌甚俊美。顧湄小小的驚詫了下,但畢竟她也是浸淫八卦數年的人,什么樣的美男沒見過,連沒穿衣服的美男都見過無數了,早就沒了當初見到精靈王子時的那股激動驚詫感了。
但是帥哥,咱能不面癱嗎?想表現自己氣質冷酷,不一定非要板著臉不說話吧。
心中剎那間轉過無數亂七八糟的年頭,但身子還是懶洋洋的坐在椅中,右手更是隨意的搭在月牙扶手上,隨意的道:“找我什么事?”
她以為這兩人也是她的師侄輩。反正人緣都已經不好了,也不在乎更不好一點。
但領先的那女的皺起了眉,看著顧湄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顧湄點頭:“恩啊。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您哪位啊?”
“我是你大師姐紀云。”
顧湄一骨碌站了起來,瞪大了眼:“大,大師姐?”
紀云在她對面坐下:“看來果真是什么都不記得了。”又指著身后的那男的道:“這是你大師兄廉暉,你總該記得吧?”
顧湄抬眼掃了一眼美男,原來這就是紅搖與莊秋容大打出手的罪魁禍首,傳說中的那個大師兄廉暉。
大師兄,藍顏禍水啊。不過就您那相貌,確實有做藍顏禍水的潛質。
顧湄搖頭:“不記得了。”
此言一出,紀云倒是有些詫異了。這個小師妹雖說性子是跋扈了些,但素來也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單單只是為了這個師弟才會腦子一熱,竟是將秋容推下了湖。
但畢竟人家現在說起來是什么都不記得了,再者師父也已經訓斥過了。她也就不用再多費唇舌了。
如此一想,她就站起了身:“如何,東西可都收拾好了。師父命我和廉暉來送你上思過崖。”
顧湄臉都白了。大叔你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思過崖,顧湄并不陌生。自小熟讀武俠,這個出鏡率實在是太高了。但真的等到她站在那崖上,還是慫了。
太高了好不好。雙眼略微的往下一瞇,說是萬丈都絕不為過。高處風自然也大些,呼啦啦的將她的頭發吹的飄了起來。
顧湄整個人都僵住了。再是看到面前的一條棧道,她只想直接給跪了。
華山棧道之險,她不是沒見識過。可也僅限于電視跟一些圖片中,但等到這會真的看到那萬丈峭壁之上幾根木板懸浮,視覺效果真是震撼無比。
但是大師姐,你這是做什么?什么事情想不開了,竟是舉步就跨上了那條棧道?
顧湄只差驚呼出聲。但尚未開口,一股風來,將她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灌了回去。
于是,這孩子就目瞪口呆的看著紀云雙足輕點,身子如燕子般輕掠而過。然后,然后她就在棧道那邊了。
顧湄直接呆了,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輕功?果然很好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