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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孩子幫忙剝板栗,傅靜秋很快就準備好了食材。如今燒的還是土灶,火苗舔/著木柴一下子就將油鍋燒熱了,如今物資不像后世豐富,但利用食物本真的滋味,同樣可以做出地道的美味。
沒有生抽老抽,傅靜秋就在油鍋里融了點冰糖,不一會廚房里就蒸騰起暖暖的焦糖香,配上蔥姜蒜,同樣可以炸出鮮香。
板栗和雞塊熬煮了一會,就咕嘟咕嘟的冒起了琥珀色的油泡。兩個孩子早就搬著小板凳守在了門檻邊,不住的咽口水。
傅靜秋給放老太太單獨盛了一盤,為了避免老太太客氣,她特意讓馮希武去送。古時候請師父還得交束脩呢,老太太不肯收錢,她們就得在平時多照顧些才是一來一往的道理。
洗完鍋,傅靜秋又做了道手撕包菜,菜剛出鍋,馮希文就回來了。
看他神色輕松的樣子,傅靜秋知道,事情應該是有眉目了。當著孩子的面,他們倆只默契的交換了個眼神,等到馮希文洗完碗,兩人再說起他從孫老爺子那得來的消息。
“羅勝宏,從前是a市革委會的干部,今年以來,取締革委會的風聲越來越大,他覺得風聲不對,就自請降職去了教育部門。”
剛吃完飯,傅靜秋慵懶的倚在墻邊,聞言挑了挑眉,“怪不得,羅婉云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原來是有個好爸爸。”
“你覺得,她會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馮希文沉吟了片刻,“不好說,不過,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真的嗎?什么辦法?”
看著燈光下傅靜秋疑惑的目光,馮希文有些猶豫。不是他不愿意說,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說。
孫老一提起革委會,馮希文就想到了一件事。
前段時間,他跟著唱街的掮客去收古董時遇到了前世算是點頭之交的陳君華。
陳君華這個人在做生意上手段平平,卻靠著收藏家的名頭聲名鵲起,尤其是他手上的上百件紫檀家具,件件都是精品。
對外,陳君華一直聲稱自己是運氣好,年輕的時候在通州一帶上班,那過去是南北方通運的貨運終點,不少在蘇州杭州做好的家具從通州運往a市,他呢,碰上貴人扶持,在這收到了不少明清時期的紫檀家具。
這種話,稍微對收藏圈子熟悉的人都不會相信。更不用說馮希文了。而他之所以會想起這件事,是因為有一次私人聚會上,陳君華喝多了幾杯,和人吹牛,提到了他手上有的,絕不僅僅是紫檀家具,還有大批別人想都沒想到的珍寶。
酒醒后,陳君華很是后悔,一直說自己是酒后失言。但漸漸的,圈子里就傳聞,當年,陳君華是靠著倒賣文/革時查抄的文物發的家。
這種事情,無憑無據,也不能拿陳君華怎么樣。但馮希文之所以想到羅勝宏,是因為前世和陳君華收藏名聲一樣響亮的,是他的風流。明明已經是一夫一妻制,家里卻養著七/八房姨太太,而大房,恰恰好就姓羅。
馮希文之所以連陳君華妻子的姓氏都知道,實在是因為這一家子太過精彩,這位羅太太三天兩頭和家里的姨太太大打出手,不知道養活了多少小報記者。
陳君華本人倒是對此頗為自得,似乎十分享受被女/人爭搶。
如果不是太過湊巧,馮希文絕對想不到背后還有這種聯系。
究竟陳君華背后的貴人是不是羅勝宏不重要,是固然好,不是,就當他重生回來為國家做一點小貢獻好了。
抱著這樣的念頭,馮希文已經決定找人盯著陳君華,關鍵時刻,來個黃雀在后。
然而這些話,他卻不知道該怎么向傅靜秋解釋,難道要他告訴她,自己重生一世,靠著前世的記憶抓/住了羅家的把柄嗎?
不,他說不出口。重生一事太過匪夷所依,他最害怕的,是傅靜秋從此視他為怪物,異類。
“我……我……”
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傅靜秋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好了,你不想說沒關系。總之,無論是什么方法,我都相信你。”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在馮希文胸前劃過,“只要你答應我,不會以身犯險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