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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轅失魂落魄的打開證書,上面赫然是他和蔣雙的名字,清晰的蓋著公章。
“她人呢?怎么是你來給我。”
于副官恭謹(jǐn)?shù)幕氐溃骸笆Y小姐回姚公館收拾行李去了。”
姚轅也顧不得再問,拔腿就跑,他聽不見謝如溪尖銳的挽留,聽不見被撞開的路人高聲的抱怨,眼睛發(fā)紅,只記得上了車徑直往家趕,仿佛這樣就能甩掉這殘酷的現(xiàn)實與內(nèi)心永無止境的痛悔。
一路沖回姚公館,姚轅跌跌撞撞的下了車,大廳里只剩下六婆揉著手帕抹眼淚,“二少奶奶呢?”他高聲問道。
六婆抬著眼皮看了姚轅一眼,帶著哭腔回道:“二少奶奶一到早就把所有行李都搬走了,說以后不是姚家的人了。二少爺,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姚轅撫膺頓足,“你們怎么不攔著她呢?”
六婆搖著頭,“我也想攔,可是好幾個副官幫著她搬的,我們哪里攔的住啊。”
姚轅面露希望追問道:“那有沒有說搬去哪了?”
六婆一問三不知,姚轅懊喪的摔進沙發(fā)了,只覺得頭痛欲裂,只想就此暈過去,仿佛就能回到現(xiàn)實,蔣雙還安坐在窗前,笑著等他。
拖著無力的腿爬上樓梯,臥室里蔣雙的痕跡已經(jīng)全部消失了,她喜歡的玫瑰色床帳,衣柜里她那些老式典雅的襖裙,書桌上她常翻閱的幾本書,全部都不復(fù)存在。
夏日的風(fēng)透過半開的窗吹進屋里,雪色絹紗的窗簾伴著風(fēng)舞動著流蘇穗子,沁進花圃里芬芳的薔薇花香。
半坐在地的姚轅一個箭步爬起來關(guān)上了窗戶,仿佛這樣就能留住蔣雙最后一點氣息,鋪著酒紅桌布的小圓桌上整齊的擺著一個盒子,姚轅顫抖著手拿了過來,里面赫然是他送給蔣雙的那支萬寶龍鋼筆。
看著上面刻印的“轅.雙”,昨日燈下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然而此時物猶在,事已非。終于淚如雨下,哭得像個孩子。
圣約翰醫(yī)院
謝如溪眼睜睜看著姚轅決絕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稍一動,腿上又是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
謝姨太太卻一臉輕松走了進來,喜滋滋的給謝如溪掖了掖衣角,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看著謝如溪興奮的說道:“好女兒,姚二少爺離婚了。你/娘我親眼看見的那,那什么證書,我還問了那個副官,他說那個女人已經(jīng)搬出姚家了。總之啊,我苦命的女兒總算是熬出頭了。”
謝如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聞言忍不住咧開嘴想笑,卻又被身上鉆心的疼痛拉的嘴角一歪,面色扭曲,心里卻比吃了蜜還要甜。
“二姨太笑得這么開心,看來妹妹是好事將近了。”一道溫柔女聲傳來,謝如溪僵硬的扭過頭去,倚在門邊的赫然是謝如清。
“你還敢來。”謝如溪怨毒的看向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