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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近來身體好轉(zhuǎn)，殿下可有安排？”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燕桓沒有回答，卻伸手在她圓潤的臉頰上捏了捏，“阿吾想要如何安排？”

“待他傷勢恢復(fù)，便送他回到北齊可好？”這是秦悅一直以來擔(dān)憂的。

“當(dāng)日我曾勸他在連江城入仕。”燕桓道：“可是他說，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間，不仕二主。”

秦悅心道，哥哥的確是這般凜凜冽冽、堂堂正正的性子，他生來不會寄人籬下，更別提一時的委曲求全。可是他們在慶元王府已經(jīng)住了一個月，再這樣消耗下去，卻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阿吾想讓他回國。”燕桓的神色漸漸凝重，“可是阿吾有沒有想過，他父親亡故，禹城失守，縱是回到北齊，又能有何建樹？”

秦悅垂下眼瞼，哥哥心高氣傲，可是眼下既無軍權(quán)，又無安身立命之所，他空有一腔熱血，卻沒有施展抱負(fù)的機會。

“除非……”燕桓頓了頓，“除非他入贅權(quán)臣之家。”

若她還是北齊的公主該多好……秦悅不語，卻是心上惆悵。她不僅拖累了他，而今卻什么都幫不了他。

“他從前護不得你，今后也無力保你。”燕桓垂眸看她，繼而伸出雙臂。

又來了！

秦悅無奈地抬臂環(huán)住他的頸項，便被他輕輕攬住了后腰。

第二日清晨，秦悅尚未睜眼，便于半夢半醒間被燕桓拖著早起，只因連江城的富賈江懷遠(yuǎn)，特地邀請了慶元王殿下同至翠華山狩獵。

不過是九月末的天氣，昨夜驟降的冷雨便將天地澆得寒透，秦悅不禁縮在馬車中打了個噴嚏。

“江懷遠(yuǎn)三番五次地邀請本王，不給他些面子，總歸說不過去。”燕桓見她意興闌珊，將身側(cè)的薄毯擲給她道：“蓋上。”

“謝殿下。”秦悅將自己縮進(jìn)毯子中。

“我聽聞北齊的秋冬大雪紛飛，比南境寒冷數(shù)倍。”燕桓看向那縮成一團的少女，“阿吾怎會這般怕冷？”

“北境雖是極寒，可是入了秋冬，宮……府里都會燒著火盆，溫?zé)岙惓！！?

仿佛溫?zé)岬呐癄t近在眼前，秦悅笑嘻嘻道：“我最愛縮在母親懷里不肯起床，父親每每都會將我拽出去，我便哭鬧著撒嬌……”

她說著說著，眸光忽然有些黯淡。

“阿吾想家了？”燕桓貼近她，溫?zé)岬恼菩奶饺氡√褐校﹃缫驯鶝龅氖帧?

秦悅淡淡地“嗯”了一聲，卻聽他低聲對她說，“阿吾快些長大罷。”

長大，她又何嘗不是盼著快些長大。

身上的薄毯將她護在一方溫?zé)嶂校拖裼讜r在母后懷里。秦悅想起往事，便又閉著眼睡了一會兒。

待她再次聽到燕桓的聲音，人已到了翠華山。她起身下車，不緩不急地跟在燕桓身后。

原來翠華山下有一處馬場，南境氣候潮濕，便是在秋季亦是碧草茵茵。幾位年輕公子圍在一處，見到慶元王殿下，便恭恭敬敬地讓出一條路來。燕桓隨手選了一匹渾身栗色的大馬，隨后翻身上馬，繼而將秦悅抬臂一帶，道：“本王與愛妾，今日同乘一騎。”

秦悅安份地坐在他身前，聽他說到“愛妾”二字時，身子不由顫了顫。她的目光在馬廄里徘徊，緊接著落在那匹矮小的西南馬身上。

“那匹馬甚是嬌小，殿下怎么不讓我選？”秦悅不解。

“阿吾若搶了那匹西南馬，其他女眷當(dāng)如何是好？”燕桓笑問。

其他女眷？秦悅望向一群貴公子，但見其中果真有一位女眷。她被胡英藏在身后，眼神躲閃，竟是不敢向此處看來。

秦悅?cè)允且谎郾阏J(rèn)出了她，恰是映雪。

胡英帶著映雪在馬廄前來回走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身材矮小的、紅棕色的西南馬上。一行人各自上馬，男子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