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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靜默不語,她甚至不知道公何宇是武德將軍的養(yǎng)子……話一出口,這謊話卻是再也編不下去。
慶元王拂袖而去,冷冷的聲音回響在她耳畔,“我是否救他,要看你接下來如何回話。”
秦悅急得抓耳撓腮,思索了許久,終于對門外的侍衛(wèi)道:“我要見慶元王殿下。”
門外那人身形修長,對她道:“你隨我來。”
那人帶著她穿過蜿蜒樓臺,及至一間極為隱蔽的小閣,沉聲道:“殿下,人帶到了。”
秦悅四下望去,但見此處草木參天,卻是比北齊之境多了一片青翠之色。她正在顧盼之間,便聽里面的人說了一聲,“進來。”
身形修長的侍衛(wèi)開了門道:“姑娘請進。”
“多謝。”秦悅尚未邁步,便見屋內(nèi)一片燈火通明,薄薄的屏風遮不住其后的剪影。慶元王殿下正倚在榻上看書。
她猶豫了一瞬,輕輕上前。
那侍衛(wèi)便又將門掩上。
“都想好了?”慶元王著了薄薄的中衣,輕輕靠在床榻之上,濃密的黑發(fā)披散開來,不像白日里那般兇神惡煞的模樣。
秦悅的眼睛自他身上一路向下,落在地面上頗大的一片絨毯之上。那絨毯乃是上好羊絨織就而成,蓬松柔軟,入手溫潤,不想南楚之境也會有北齊之國的絨毯!
“大膽!”他側(cè)目看她,卻見她正盯著地面發(fā)呆。
慶元王素來冷傲,身側(cè)之人無不敬畏,今日這女子卻已是兩次無視于他。
“跪下!”他薄唇輕啟,自牙縫里吐出兩個字后,目光便又落在手中的書本上。
秦悅早就想摸摸那絨毯,立刻跪坐其上,果真是柔軟舒適。想到自己好幾天都沒挨過床,若是能在這絨毯上宿上一晚,便是教她死而無憾了。
“我名叫管林。”秦悅輕輕握住絨毯,長且柔軟的絨毛自她的指縫里調(diào)皮地鉆出,甚是有趣。
“北齊管氏女?”慶元王的眼睛盯在手中的書卷上,“又在撒謊?”
“萬萬不敢。”秦悅垂著眸子,腦海中思緒翻飛,“我父親乃是故去的北齊丞相,長姐管寧是新帝后妃。”
“還有?”他輕輕的翻過一頁書。
“父親與武德將軍乃是摯友,父親去世后,我便只身前往禹城,請求武德將軍庇佑。”秦悅不假思索道:“誰知武德將軍受難,我這才與少將軍一路逃亡。”
榻上那人聞言,目光久久落在書籍上的某處,似是在思考她的話,“我敬你父親一代忠良,你可以留在連江城。”
“謝殿下收留。”秦悅聞言,緩緩抬起頭來,“少將軍的傷勢,還望……”
“武德將軍名聲在外,我不會加害他的兒子。”慶元王說罷,垂眸看她,卻因她的樣子忽然抿緊了嘴。
秦悅只見他一言不發(fā)地看他,他的臉上極少有表情,喜怒哀樂甚是難以分辨,那雙半黑半青的眸子亦是沒有泄露出一絲情緒。
“誰讓你跪在這里?”直到他張口,秦悅才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到了怒氣。
“方才不是殿下……”秦悅一時懵了。
“我讓你跪在地上。”他又道。
“我……”秦悅自絨毯上爬起,規(guī)規(guī)矩矩地在慶元王面前跪下。她本就生得圓潤,這撲通一跪,卻像一坨重物落地。
慶元王殿下硬挺的眉梢微微挑起,看著這般圓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