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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如其來的鄭重情話燙到耳后,季幕心中小鹿亂蹦,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心中所困惑過的——如果顧遠琛遇到別的契合度較高的omega該怎么辦?
現在,顧遠琛給了他回答。
“可alpha的抑制劑會……”季幕不知不覺地被他套住了話,順著問出口。
“它和休眠針放到一起才會有極大的副作用,以我的對信息素的控制力,在加上抑制劑。夠了?!?
顧遠琛是認真的,可季幕不認為顧遠琛還有機會再遇到第二個高契合度。況且,季幕前期是見識過顧遠琛對玫瑰信息素的冷淡的。
但顧遠琛的誠懇告白,讓季幕嘴笨起來,好半天接不上話,只得磕磕巴巴地說:“你、你的面還吃嗎?都冷了?!?
顧遠琛看出他的緊張,溫溫和和地笑道:“我不是很餓?!?
“可你最近瘦了很多?!奔灸慌Φ卣抑掝},眼睛里映著燈光,也亮起了幾顆星星。他臉頰微紅,說來說去,還是想顧遠琛多吃一點,“冰箱里有薺菜餃子,你要吃嗎?我去煮?!?
顧遠琛可不想讓季幕大著肚子去廚房瞎忙活兒:“就算餓了,我也可以自己煮啊,張嫂也可以幫我。我不會餓著自己的,你放心吧?!?
與其讓他多吃點,不如讓季幕多和他說點話。
季幕的心變得柔軟:“好。”
末了,季幕說:“你每次和我說話的時候,寶寶就在肚子里動。”這種感覺很奇妙,說不清是怎么回事。季幕開始以為是湊巧,后面才發現,也許是孩子感知到了顧遠琛是它的父親。
顧遠琛高興著湊近了,掌心輕撫季幕的肚子:“等它出生了,春天也到了?!?
說完,顧遠琛又怕季幕不高興,因為季幕還沒答應自己要留下來。
再者,他今晚說的話著實過多了,聽了頗有一種“強迫”季幕留下來的感覺。
可一抬頭,唯見季幕眼底有一絲淡淡的光,他抿起嘴角,溫聲:“嗯,等春天到了,我們就可以見到它了。”
他說的“我們”,這句話在冬日里,實在是很暖。
顧遠琛時不時地還是會給季幕一些安撫信息素,每天的時間依然超過三小時。季幕肚子里的孩子已經吃夠了信息素,現在也不太折騰了。這樣一來,顧遠琛給予的那些信息素,現在倒是真真切切地給到了季幕身上,而非孩子身上。
…………
季幕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
顧遠琛扶著他去臥室休息,季幕已經洗漱過,直接躺到床上就可以睡。顧遠琛給他掖了掖被子,正打算去洗漱時,他嗅到了一絲隱隱的梔子香,莫名地香甜,恍然間在他心里像掉落了一個音符。
稍縱即逝。
只是眼下是寒冬,房間的窗戶緊閉,花園更是一朵梔子都沒有。
顧遠琛疑惑地把目光落到了季幕帶著淺淡傷疤的后頸上,趁著季幕熟睡過去后,他低頭靠近了他的后頸。和以前一樣,沒有一點信息素的氣息。
“是我的錯覺嗎?”顧遠琛輕聲自語,心中也明白季幕的腺體要恢復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因為他們的契合度低得可憐,只有40%,顧遠琛不可能是觸發季幕腺體恢復的那個人。
想到這里,顧遠琛十分失落。
可就在他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季幕身上,準確點說是他的腺體處,又有一絲隱隱的梔子香泄漏。
少得可憐,卻告訴著顧遠琛,這不是多想。
季幕的腺體好像開始復蘇了?
而這一丁點兒梔子香繞在顧遠琛的心頭,令人回味無窮,連呼吸都差點忘記。和兒時記憶里的梔子花香不一樣,季幕腺體中的梔子清香,不斷地在顧遠琛的思緒中反復跳躍。
像是音符落到了水面上,波瀾不驚下,是洶涌的漩渦,也像是嘗過花蜜的蜜蜂,會本能地去尋找一樣自己賴以生存的東西。
有梔子信息素是因為季幕在潛意識里尋找著苦茶信息素。
它在冬日里唐突地開了一朵花。
這種感覺很奇妙,顧遠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太多。為此,白天陸秋遠和顧黔明過往的事情,以及現在的,疊加在一起,他失眠了。
床頭開著一盞微弱的燈,他躺在季幕身側,安靜地看著季幕的睡顏,夜深人靜的,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當年袁立玫在季家算是一手遮天,那她會不會作假了他們的信息素契合度?
仔細一想,這幾年時間里,季幕帶著的玫瑰信息素如此濃郁,卻根本無法讓自己徹底淪陷,連在**期都一樣。照著父親顧黔明的經歷,90%的契合度,即使沒發揮全力,也不至于如此沒有吸引力。
顧遠琛感覺不到彼此的高契合度,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頓時發現,他們感情之間的誘惑力實則全部來源于自己和季幕的兩情相悅。
他把這份誘惑力的一部分,誤加到了契合度上。
顧遠琛回憶起玫瑰信息素的感覺,試著將它從季幕身上脫離之后,發現它根本比不上方才季幕的一絲梔子香。
90%的玫瑰,比不上40%的梔子?
這不合邏輯。
…………
顧遠琛夜半起身,清醒極了,他著手給陸秋遠發了一條信息。
沒想到陸秋遠也沒睡,顧遠琛等不及了,他走出臥室給陸秋遠打了一個電話:“爸,我想明天帶季幕去你們研究所做一個信息素契合度檢測?!?
“孕期做出來不準?!标懬镞h察覺到顧遠琛的急躁,安撫道,“做這個檢測比一般的抽血要疼多了。季幕現在腺體都沒有穩定的信息素,血液里估計也沒有,到時候白遭罪一場?!?
顧遠琛一聽,連連說:“那等孩子出生再說吧?!?
陸秋遠不解:“我記得你們的契合度不高?”
顧遠琛停頓了下,回答他:“我剛才聞到了他的梔子香?!?
“他的腺體開始恢復了?”陸秋遠驚訝道。
“應該是,但時有時無。照理說,我不該是那個令他恢復腺體的人。”說到這里,顧遠琛猶豫地說,“爸,其實父親把你們之間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陸秋遠:“……”
顧遠琛見陸秋遠沒說什么,才繼續道:“既然高契合度對彼此的影響會這樣大,那之前90%的契合度可不是開玩笑的,季幕他……可沒有把信息素收起來。疑點太多了,現在一想,前后都是矛盾?!?
季幕把玫瑰信息素當做自己的武器,該用的時候,是一點都沒節省。
由此,顧遠琛猜想:“要么是因為季幕不是玫瑰信息素的原主人的緣故,要么就是有人作假了我們三個人的契合度檢測結果。參考父親的經歷,我認為還是有必要去檢測一下。另外,您能幫我找一個人嗎?”
他要找當年為自己和季家孩子做契合度檢測的h國醫生。
陸秋遠答應他:“聽說他因為犯了事,被革職了,早些年去了國外,音訊全無,需要一點時間?!?
顧遠琛感謝道:“謝謝您,爸。”
陸秋遠就說:“你父親……”話說一半,又不想說了。
其實他就是想問一句“你父親最近身體怎么樣?”可問不出口,都是要離婚的關系了,沒必要再掛念。
陸秋遠正想掛電話,唯聽見顧遠琛一句:“爸,其實父親這些年都是一個人!”
“胡說八道?!标懬镞h幾乎是一口否決。
“爸?”
“你父親在市區沿山路上,有一套小戶型的公寓,你可以去看一看?!?
他掛了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