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小蔥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謝您,陸叔叔。”季幕很禮貌,卻有一種說不清的疏遠感。
研究所各項設(shè)備都先進,檢查結(jié)果很快就出來了。夏辰看了一遍,陸秋遠看了兩遍,得出結(jié)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季幕身體很虛弱,不適合要這個孩子。
“他的狀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他自身的信息素目前是一點都沒有了,完全檢測不到。小幕現(xiàn)在就像個beta。”夏辰擰緊了眉頭,“beta要是懷上了alpha的孩子,沒有信息素做溫床,是萬萬不行的。”
“……我會讓遠琛盡快回來。”
“還有,秋遠,小幕的腺體不是因為別人的信息素而休眠的,數(shù)據(jù)顯示,應該有人給他注射過一些促進腺體休眠的藥物。這東西不管在哪國都是禁止使用的,副作用很大,虧得這孩子運氣好,沒‘中獎’。”
否則,季幕的腺體大概都潰爛了。
這也歸功于李醫(yī)生,他是個謹慎的人,為了追求實驗成功,他并沒有心急,每次給季幕用的量都微乎其微,直到季幕的身體完全適應這種休眠藥物為止。
陸秋遠愁眉不展:“可以恢復嗎?”
夏辰能看懂一些陸秋遠看不懂的數(shù)據(jù):“它大概已經(jīng)讓小幕自身的信息素都陷入沉睡了,加上玫瑰信息素的強行占領(lǐng)和去標記的傷害,他的腺體很難恢復。”
除非——
“除非有一個和他契合度高到理想狀態(tài)的alpha,日積月累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刺激他的腺體,才有機會恢復。”
陸秋遠皺眉:“他和遠琛的契合度只有40%。”
“所以你讓他留下孩子,是在傷害他。”夏辰毫不遮掩地告訴陸秋遠,“打掉是最沒有風險的選擇,然后好好調(diào)理,定期到我這里來做檢查,認真服藥。說不定以后,等腺體真的恢復了,他會再有孩子的。”
陸秋遠猶豫不決,他無法再殘忍地對季幕開一次口:“夏辰,他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不能沒有這個孩子。”
打掉孩子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辰微微呼了口氣,猜到了陸秋遠會說這句話。他伸手在筆筒里抽了一支筆,寫了幾個藥品的名字,遞給陸秋遠,“讓他把現(xiàn)在吃的藥換成這些,都是進口藥,價格比較貴,所以一般沒有醫(yī)生會推薦這些。”
夏辰也對他說:“人工alpha信息素徹底停掉。讓遠琛一天起碼要和他待在一起三小時,釋放安撫信息素給他。”考慮到他們現(xiàn)在尷尬的關(guān)系,夏辰特意囑咐,“這三小時里盡量不要給他甩臉色,讓他舒心一些。有什么事情要追究,也等到他生下孩子再說。”
他把話說得滿滿當當,陸秋遠全都應下來。
夏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故事的發(fā)展越來越狗血了,希望是he。”
“……你是不是最近小說又看多了?怎么天天用這些網(wǎng)絡(luò)用語,奇奇怪怪的。”
夏辰面癱道:“還行,休息的時候打發(fā)時間挺好。”
陸秋遠:“……”
另一邊,h國。
顧遠琛的手機靜音,被落在車內(nèi)。
幽深的小巷子中,他被人再次請出家門。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五次碰壁了,屋內(nèi)的女人始終不愿意回答他任何一個問題。倒是女人的孩子,拎著一袋子垃圾推開了家門,用h國的方言說了一句話。顧遠琛沒聽懂,她就用h國通用語言再次說:“讓讓,丟垃圾了。”
小女孩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摔上了門,怒罵一聲:“你們和季家一樣惡心!”
“砰——”門關(guān)上的聲音震碎了這個夏天,七零八落的。
小陳苦著臉:“小顧總,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
“他們連錢都不愿意收,看來是季夫人做過什么了。”怪不得她不怕顧家來查。
顧遠琛走出巷子,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回身去看那個巷子,它仿佛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不知道通往何處,也不知盡頭是什么。
這是顧遠琛從未接觸過的另一個世界。
而季幕就是在這個世界里出生的,狹小的出租屋有季幕十歲之前的童年。
顧遠琛得到的情報很多,每一個都是看似清楚,實則連第一道防線都跨不過去。季家辭退的所有傭人,他都找到了,可惜無人愿意告訴他當年的真相。甚至于,他們對于顧遠琛的來訪,是抗拒甚至恐懼的。
事實都一一證明了袁立玫在說謊,她威脅了這些人,她將很多真相藏了起來。
這些人大多生活得貧窮,是被富人稍稍一捏就茍延殘喘的生命。顧遠琛頓時意識到一點,如果季家不倒,如果袁立玫不處于弱勢,他就永遠也無法從他們口中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顧遠琛深吸一口氣,他第一次身處陰影中,壓抑的氣氛將他吞沒。他的手輕顫,很輕,旁人察覺不到。他的心臟聲如擂鼓震耳,很響,旁人聽不到。他所有的行為,都僅僅是一個人的立場。
他徹底清醒過來:季幕沒有在說謊。
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季家中,季幕一定是被虐待過,欺辱過,壓迫過,所以才會選擇這唯一的一條生路。他的確是騙了自己,但逼著他走上謊言這條路的,是整個季家。他雖被迫一同淪陷,卻仍令人于心不忍。
貪婪的漩渦吃人,骨肉都一同嚼碎,誰能幸免呢?
顧遠琛靠在墻上,扶額的一瞬,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是他一次次地愛上季幕,也是他一次次地不去相信季幕。他的愛,實在過分輕巧,分文不值。可為什么季幕就這么喜歡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季幕究竟喜歡自己什么?
是當年在梔子花園中的一次憐惜,還是自己在如今的一句敷衍?
季幕錯把他當成了生命之中的光芒,而他只給季幕帶來毀滅性的打擊與痛苦。他甚至親口讓季幕去洗了標記,對他說出孩子是“私生子”這三個字。
他對季幕,何其殘忍。
…………
也就是在這個時刻,韓森出現(xiàn)在了顧遠琛的面前。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開著一輛越野車,孤身前來。他的面容有些憔悴,看樣子,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他攔住了顧遠琛的去路,臉上的疤痕微微動了動:“顧遠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