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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季幕已經搞不懂顧遠琛到底要說什么了,他咬緊了牙,心里還是在不斷地害怕。可他也知道,顧遠琛最難以拒絕的,就是他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顧遠琛是個心軟的人,一定會輸給他的眼淚,會無法拒絕他。只要他是只可憐的兔子,顧遠琛就會舍不得推遠他。
季幕已經做好了掉眼淚的準備,情緒就位,就差哽咽哀求時——
顧遠琛說:“我喜歡你,季幕。”
季幕的眼淚瞬間被一扇無形的門堵住了,他幾乎是目瞪口呆,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遲疑地皺了皺眉,好像難以消化這句話一般,一切都噎在喉嚨口,好半天才呆呆地再次問道:“學長,你說什么?”
“我喜歡你。”
“……再、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我想和你交往。”顧遠琛緊緊地握著季幕的手,不厭其煩地告訴他,“不需要一年的時間了,我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忘記過你。之前雖然有誤會,但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相信你。”
我喜歡你。
我非常喜歡你。
他不斷地說,不斷地告訴季幕。
“季幕,和我交往,好嗎?”顧遠琛真心實意,再也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了。此刻,他和季幕一樣,渴望得到對方,珍惜對方。
季幕猶如掉進了一個美夢中,他眨了眨眼睛,望著滿面溫柔的顧遠琛,總覺得不真實。他輕輕地動了動手,想打自己一巴掌,看看疼不疼,卻發現自己的一雙手都被顧遠琛握著,無法抽離。
好溫暖。
不像是一個夢,但他沒那么多的自信。
他小心翼翼地出聲:“學長。”
“嗯?”
季幕緊張地吸氣,口舌干燥,心中說不出是炙熱還是躁動,他也哭不出來,只是深深地望著顧遠琛,對他說:“我好怕這是一個夢,但如果是做夢的話,不管我說什么、做什么,你都不會生氣的,對不對?”
顧遠琛一愣。
他順著季幕說:“對。”
季幕就說:“你先松手。”
顧遠琛松手。
季幕又說:“你坐著不要動。”
顧遠琛待命。
他看到季幕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還不等他說什么,季幕就傾身吻住了顧遠琛的唇。
一秒、兩秒、三秒。
他的唇柔軟,帶著一絲玫瑰香,只是輕觸后就離開了顧遠琛。季幕坐回了副駕駛,眼眶中終于盛滿了盈盈的淚水。這次他沒有落荒而逃,他重新伸手,把自己的手塞到了顧遠琛的手中。
慢慢地,十指相扣。
季幕抿著唇,過了一會兒,才對顧遠琛說:“你沒有推開我。”
“是。”以后也不會推開。
季幕緊張得不得了,他努力了好幾次,才張口,態度誠懇,他好像變成了夜空中的星辰:“我也、我也很喜歡你。”他又開始結巴,“我想和學長交往,很想、很想很想,我一直都想和學長交往,想和學長在一起!”
顧遠琛笑了,他伸手摸了季幕的臉,兩頰微紅,很熱。
他一手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將季幕拉過來了一些,自己又靠過去了一些。他湊近了,輕輕地吻在季幕的唇上。和季幕的親吻不一樣,顧遠琛不會輕點一下就離開,也許他的貪心更可怕,只是季幕不知道而已。
顧遠琛用手捏住季幕的下巴,唇間纏綿,輕輕地**起季幕的兩瓣軟唇。
玫瑰的甜融化進他的嘴里,他分離一刻,看到季幕閉緊了眼睛,胸膛起伏。顧遠琛的心不禁發燙,他沉聲低語:“季幕。”
季幕顫著睫毛睜眼,微微呼吸,琥珀色的眼底有一汪湖泊,清澈透亮,映出了顧遠琛滿是愛意的眼神。這幾乎要將季幕殺死了,死在無盡溫柔里,心甘情愿地剪斷了自己的翅膀赴往地獄。
他為了顧遠琛,什么都做得出來。
謊言又如何,如今顧遠琛這般看著的,果真是自己。
季幕的聲音很輕,但顧遠琛可以聽清楚。
他說:“學長,夢醒了怎么辦?”
顧遠琛不等他最后一個字的音落地,就再次吻上去。這次,他的舌頭不甘寂寞地闖進了季幕的口中,掃過他的貝齒,纏繞他的舌尖,用極其親昵的方式去告訴季幕,這不是一個夢。
季幕不懂接吻,他青澀如一個笨蛋,僵硬地繃直了身體,直到顧遠琛的苦茶信息素填滿了他的口腔,他才慢慢地放松下來,憑著自己在戀愛上可憐的天資,學會了換氣。
季幕第一次被人這樣吻,早就情迷意亂,他依戀地蹭著顧遠琛,被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迷得失了神志,不由自主地獻吻。
顧遠琛也不阻止他,揉著他微紅的臉頰,親了一口:“好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不能去吃午飯了。”
“學長,”季幕眼淚汪汪地盯著他,“我們真的交往了嗎?”
“真的。”顧遠琛親了親他的眼角,“千真萬確。”
季幕滿足地笑起來,什么季家顧家,什么怨恨憎惡,他統統拋之腦后。這一刻,他只想和顧遠琛永遠好下去,這一輩子都不要分開。
…………
吃完午餐后,顧遠琛送了一束玫瑰給季幕。其實他也不懂浪漫,他只是聽說,玫瑰象征愛情,一般約會后都會送一束,再加上季幕自身的信息素就是玫瑰香,那必然更是投其所好。所以今早顧遠琛幾乎是想都沒多想,就訂了玫瑰花。
季幕沒有表現出一絲厭惡,他高興地收下了這束玫瑰,捧在懷里,低頭嗅了嗅。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玫瑰好聞。
原來只要是顧遠琛給他的,他都覺得好。
“明天還可以再見面嗎?”
顧遠琛送季幕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季幕突然問他。
顧遠琛想到自己明天下午有一場籃球賽,就說:“要來看我打籃球嗎?”
“想看的!”季幕之前怕顧遠琛生氣,所以一直沒有明目張膽地去看過,都是躲在角落里,遠遠地、偷偷地看。
顧遠琛站在季幕身前,再也不必顧忌旁人的目光,他說:“明天下午兩點半,我等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