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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腺體中的梔子香一天比一天微弱,就像當初在h國的時候,那個負責替他處理信息素的醫生說的那樣:“不出幾年,在其他信息素的掩蓋下,你的腺體會慢慢停止產出梔子香。但他人的信息素只能附著在你的腺體上,并不會成為你本身的東西。”
到那時,如果不注入玫瑰信息素,季幕身上就不會擁有任何信息素的氣息。
他將終生活在他人的信息素之下。
醫生也告訴他:“這個風險很大,一旦你本身的腺體不再生產信息素,等于弱化了自己的腺體,極大可能會影響到你的**期。所以,如果要孩子的話,希望你在這四年內,腺體還未徹底休眠之前,盡早打算。”
季幕很清楚地記得這些話,也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弊端是什么。只是除此之外,他卑微的身份和陰暗的性格,根本不值得顧遠琛去喜歡他。
他看向桌上的運動鞋禮盒,兀自低下頭,自嘲地安慰自己:“反正我的梔子只有媽媽喜歡。”可惜媽媽已經不在了。
季幕行動利落地把小型密碼箱收拾好,在宿舍等了好久,才心急如焚地等到了配送遲到的蛋糕。
雪白的奶油和幼年時所見一樣,不過現在的蛋糕裝飾得更好看了,不像小時候那樣,連裱花的樣式都很單一。
季幕看了眼時間,連忙對著鏡子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拎著蛋糕和禮物就趕去了西樓的停車場。
顧遠琛也一樣,忙碌了一天,他現在是提早了四十分鐘去停車場。
徐風跟在他后頭,嚷嚷著問:“遠琛,今天真的不出去喝一杯?”
“不了,我有約。”顧遠琛直接道。
徐風一愣,立刻壞笑著說:“喲,和季幕啊?”
顧遠琛沒想瞞著徐風:“嗯。”
“你倆現在到底什么情況啊?”徐風一拍手,還真被他猜中了。他上前撞了一下顧遠琛的胳膊:“那一酒瓶還真砸進你心里了啊?不過談戀愛是好事兒,恭喜啊!”
“我們還沒……”
話還沒說完,顧遠琛就打住了。
什么叫還沒,難道是打算之后還有什么嗎?
他像是吃了個啞巴虧,自尋煩惱。他朝前快步走著,才走到停車場,忽然想到自己的一份學習資料落在了教室中:“我東西落教室了。”
徐風已經打開了自己的車門:“明天來拿唄。”
“我現在去拿。”顧遠琛直接開車回了西教學樓取資料。
反正離五點還有半小時,季幕應該沒這么快到。
只是等顧遠琛取了資料后,他就接到了付雨教授的電話,說是有點急事,要他趕緊去學校附近的一家餐廳碰個面,幾分鐘就好,有些話要說。
付雨是顧遠琛特別尊重的一位本系教授,兩人關系算是比較親近的,再者付雨和顧遠琛的父親顧黔明是師兄妹,自然也和顧家相熟些。
既然付教授都這樣說了,顧遠琛沒有不去的道理。
他看了看時間,四點三十五分。
顧遠琛打了季幕的電話,殊不知季幕因為出門晚了,拎著蛋糕和禮物一路小跑,手機放在了雙肩包里,一時沒注意到來電。
等他氣喘吁吁地到停車場時,顧遠琛已經不再打來電話了,只給他發了一條留言:[等我一會兒,有點事。]
季幕站在原地,過了好久才平緩下氣息來。他朝四周望了望,沒有看到顧遠琛,也沒找到他的車。
這時候的季幕才想起手機來,他把蛋糕和禮物擱在路邊的休息椅上,拿出手機看到的是來自顧遠琛的兩個未接電話和一條信息。
季幕回:[好的。]
他用力抹掉了額頭的薄汗,彎腰檢查蛋糕有沒有被撞壞。幸虧現在天氣還不暖,烘焙店又貼心地在盒底放了冰袋,眼下的蛋糕除了拎著重一點,沒有任何的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遠琛遲遲未來。
五點半的天色已經暗了,季幕蹲**來,借著路燈投落下來的光,給蛋糕拍了一個照片。如果這張照片有名字,那一定是“哥哥的生日”。
季幕今天沒有戴圍巾,風吹過他光溜溜的脖頸,卻沒有之前那么冷了。
今天什么都是熱乎的,他的心情,他的溫度,以及他對顧遠琛的期待和愛意。
然而左等右等,顧遠琛都沒有來。季幕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沒人接聽。為此,季幕想到了徐風,向他詢問了顧遠琛的去向。
如果顧遠琛真的有急事一時半會兒不能來接他,他可以自己先去約定的餐廳等,也好提前把蛋糕布置一下。
電話里,徐風一頭霧水:“他說他東西落西樓了,說回去取。怎么了,他不會是還沒找到那份資料吧?”
季幕道謝:“那我去教學樓那里看看,謝謝徐學……”
然而他一抬頭,看到的是不遠處的西教學樓突然向上冒的一團火焰。季幕掛了電話,愣在原地,最后他連蛋糕和禮物都沒有拿,僵硬著身體往前走了多步,直到看清楚眼前的畫面。
大火兇殘地蔓延,將西教學樓頂端包圍,而顧遠琛今天上課的教室就是在頂樓。
季幕倒吸一口涼氣,腳底發麻,他看到那些上了晚課蜂擁而出的學生,一個個如臨大敵,不少人都被嚇到了。
也不斷有人大聲地喊著:“著火了——著火了——”
恐懼再次席卷了季幕的內心,但他這一回卻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哥哥……”
下一秒,他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