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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幕頓了頓,然后笑著說:“不會,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聽起來像一句笑語,實則是真的不會。
而在顧遠(yuǎn)琛的記憶里,季夫人袁立玫對自己的孩子那是寵上心頭。捧在手里怕壞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在這種程度的愛護(hù)下,季幕居然舍得不回家。
這讓顧遠(yuǎn)琛很疑惑,但這終究是季家的事情,顧遠(yuǎn)琛不好多問。
c大假期辦理留校的程序比較麻煩,再加上季幕的私心,他索性沒有提交。一回到寢室,季幕發(fā)現(xiàn)宿舍樓幾乎都走空了,隔壁寢室的陳曳也在今早坐上了回家的高鐵。
整幢樓唯剩下自己和林緒。
“喲,回來了?”林緒正在往外拖行李箱,看來是打算出發(fā)了。她和季幕的氣場一直不和,礙于季幕是陳曳的朋友,所以偶爾也會和對方說上幾句話。
“你要回去了嗎?”
“不然呢?我拖著箱子玩嗎?”她心情頗好地說。
季幕看到她今天畫著一個日系妝,搭配著短裙黑絲,上身是一件白色的面包襖。林緒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靴子,乍一眼看去,真的像個巨型芭比。
“腦袋上怎么開花了?”林緒挑眉,覺得季幕頭上的包扎挺惹眼的,“你這趟旅游收獲不小啊。對了,你趕緊收拾東西吧,一會兒宿管就鎖大門了。”他們樓沒人留校,宿舍的大門會被鎖起來。
林緒扭著屁股大步往外走,一出門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
徐風(fēng)從車上下來,一手里拎著自己給季幕買的草莓,一手拿著手機(jī):“喂,小幕啊,你的草莓忘拿了。我們又給你送來了……”話說一半,徐風(fēng)的目光全然被走姿風(fēng)騷的林緒給吸引了。
他咽了口唾沫:“天啊,小幕,你們宿舍樓居然有這樣的美女。”
季幕一頭霧水:“誰?”
“就剛剛,有個高個美女路過。穿著短裙黑絲,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靴!你認(rèn)識嗎?”徐風(fēng)激動道,“她是omega還是beta?!”
季幕回想了一下林緒的打扮,遲疑道:“你是說林緒嗎?她是omega,是我隔壁宿舍的。”他補(bǔ)充,“徐學(xué)長,我們這是omega宿舍樓,當(dāng)然都是omega啊……”
而徐風(fēng)就此泄了氣,他可不追omega,omega最終都會選擇擁有信息素的alpha。
季幕出來拿草莓的時候,恰好看到拿著掃把和簸箕的宿管阿姨,她對著季幕催促道:“學(xué)生怎么還在這兒?早點收拾行李,一會兒就鎖門了。”
徐風(fēng)納悶:“你不是留校嗎?”
“沒走好流程,不能住宿舍了。”季幕接過草莓,一臉走投無路的表情,沮喪道,“我打算出去找找能短租的屋子。”
與此同時,顧遠(yuǎn)琛如季幕所想一般,降下了車窗:“你一下子能去哪里找短租房?”
“我朋友給我介紹了幾個租房軟件,我一會兒先去學(xué)校門口的賓館住下,之后幾天里再仔細(xì)點找。”
然后,季幕只要求助于顧遠(yuǎn)琛,那么,對方就一定會幫他。或許,還會因為這個時間不好找短租房,而讓季幕去顧家暫住。
季幕對顧遠(yuǎn)琛揮了揮手:“學(xué)長,我先回宿舍收拾東西。”
時間緊湊,季幕沒時間和顧遠(yuǎn)琛多說些什么。他轉(zhuǎn)身就跑進(jìn)了宿舍樓,爭分奪秒地去收拾他的行李。
幸好去小鎮(zhèn)玩的時候,把要收拾的東西全部整理過一遍了。季幕的行李不多,最為重要的,就是他藏在床底下的那只小型密碼箱。他把它收入自己的大號行李箱中,才算是松了口氣。
這東西對他來說太過重要,像寒假這種長達(dá)一個半月的長假,他可不敢把玫瑰信息素的注射劑全部留在空無一人的宿舍中。
手機(jī)上的時間顯示才過了二十分鐘,季幕已經(jīng)收拾完畢了。
他正打算跨出寢室時,手機(jī)響了,來電顯示為“森叔”。
季幕接起。
對方那邊傳來“嗞嗞”的聲音,顯然是信號不好。
季幕喊道:“森叔?”
而被季幕喚作“森叔”的人,名為韓森,今年34歲,是個身高一米八五的男性beta。此刻他正站在一個碼頭上,瞇著眼看前方的船只。h國的冬天溫度通常是零下,冷風(fēng)貫穿了他的外套。他叼著一支煙,緩緩?fù)鲁霭咨臒熿F,隨即就被風(fēng)吹散了。
韓森的臉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從右邊的眼角到嘴角,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既視感。但如果仔細(xì)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韓森其實長得很英俊,是這個傷疤給他增添了幾分恐怖。
他指尖的煙微顫一下,抖落灰色的碎末:“上個月我有些事情,沒辦法立刻回你電話。”韓森的聲音通過電話從遙遠(yuǎn)的別國傳來,是與他長相不同的溫柔。
季幕輕聲:“沒關(guān)系,我知道您很忙。”
韓森也不兜圈子:“從一年前起,你就拒絕和我聯(lián)系。這次怎么……”
為此,季幕軟下語氣來,欲言又止:“森叔,我……”
韓森一直對季幕的示弱毫無辦法,他緩步走到靠近房屋的位置,手機(jī)的信號逐漸清晰:“怎么了,有人欺負(fù)你?小幕,只要你想,我就會來接你。”
季幕握緊手機(jī):“不是!我在國內(nèi)很好,還交到了朋友。”
韓森眸色深沉,從口袋里再次拿出一包煙來。
只聽季幕輕聲:“森叔,我是想問問您,關(guān)于我媽媽的事情。付教授說,父親是媽媽的未婚夫。”
…………
韓森聽到碼頭的浪涌聲,他重新點燃一根煙:“你媽媽也許不會想讓你知道這些。”
都不是什么好回憶。
季幕怔怔,隨后堅定道:“可我有權(quán)利知道,你們不該瞞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