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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季幕!”
顧遠琛驚醒,他靠在醫(yī)院的座椅上小憩了一會兒,夢到了自己與季幕的初識。這并不是一次很好的回憶,那一天,他們幾乎沒有說上話。
不過那時候的季幕,好像是叫作“季沐”。
顧遠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思緒漸漸清醒。他想起來了,季沐改名了,改成了“季幕”,然后考到了c大,不遠萬里,來到了他的身邊。
至于他為什么要改名,顧遠琛沒有問。陸秋遠曾問過,季家的回答模棱兩可,隱約能聽出是因為家中的一些變故。鑒于是季家內(nèi)部的問題,陸秋遠便沒有再多問。
…………
顧遠琛雙手搓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疲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夢到那么久遠的事情,這些記憶明明已經(jīng)消失很久了。
顧遠琛躬身坐著,不自覺地又捂住了臉。他身上還有成片的血跡,但都不是他的。
徐風(fēng)拎著一袋子吃的過來,遞給顧遠琛一杯咖啡:“季幕睡了嗎?”
“睡了。”顧遠琛接過那杯咖啡。
“遠琛,抱歉。”徐風(fēng)坐在他身邊,把吃的放到另一側(cè),自責(zé)道,“都怪我們玩嗨了,跑去別桌跟人家拼酒。要是我留在季幕身邊,就能阻止那個人來找他麻煩,也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就在幾個小時前,季幕在酒吧被人砸了酒瓶子。他流了滿地的血,把所有人都嚇得不輕。那個alpha已經(jīng)被送去了警局,顧遠琛剛做完筆錄。
這酒瓶子原本其實是要砸在顧遠琛頭上的,卻被季幕護住了。
上次是因為籃球,季幕崴了腳,這次是因為酒瓶子,季幕半夜被送醫(yī)院。哪一次,都是陰差陽錯地為了顧遠琛。
還好這次的酒瓶砸偏了,沒出什么大事。季幕腦袋上縫了幾針,注射了強效抑制劑后,他很快就入睡了。
醫(yī)生囑咐近期要注意的事項,顧遠琛都一一記了下來,他一直守著季幕。
“不怪你們,怪我不該在餐館和那個醉漢發(fā)生沖突。”
“這哪能怪你啊!是他自己醉醺醺地撞到你,還小心眼地來尋仇!”徐風(fēng)怒道,說完又捂著嘴壓低了音量,不安道,“我這么大聲說話,會被趕出醫(yī)院的吧?”
顧遠琛無言以對。
徐風(fēng)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說什么。
末了,他聽顧遠琛深深地自責(zé):“他第一次去酒吧,什么都不懂,里面的信息素誘導(dǎo)他提前開始了**期。我應(yīng)該早點注意到的……明明我們之間的契合度這么高,可我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也怪我出去接電話,還去了這么久。”
徐風(fēng)抓住了重點,困惑地說:“契合度?”
顧遠琛安靜地咽了口咖啡。
徐風(fēng)自己理解了一下:“你們契合度很高?怪不得季幕一直追著你。遠琛,我看他是真的很喜歡你,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畢竟很少有omega在即將步入**期的時候,還能清醒著腦子去為別人擋一記酒瓶子。
季幕對顧遠琛的喜歡,愣是誰都看得出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徐風(fēng)想了想,老土地說,“他對你,算是癡心一片了。”
顧遠琛聽了,心中煩悶。他嘆了一口氣,換了個話題:“明天你們先回去吧。”
“那你呢?”
“等季幕沒問題后,我讓家里派司機過來。”顧遠琛眼底有著紅血絲,手表上的時針爬到了凌晨四點的位置。
徐風(fēng)點頭,拍了拍顧遠琛的肩膀。
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季幕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身,可腦袋上的傷口令他動彈不得。疼痛在綿延中像是扎著刺,他齜牙咧嘴地呼出聲,喉嚨里卻仿佛陷滿了砂石,難聽得嚇人。
“醒了。”顧遠琛就在他身邊,徹夜未眠,“你們系也是今天回去對吧?所以我?guī)湍闳グ逊客肆耍欣罹蜁簳r放在病房里。”
顧遠琛倒了一杯溫水,仔細地扶著季幕起來,讓他靠在柔軟的枕頭上半坐著:“喝點水。”
季幕聞言遲鈍地伸手去碰水杯,因為才醒,他有點抓不穩(wěn)水杯。顧遠琛順勢托著杯底,讓他喝了一小口潤喉。
“醫(yī)生說你得住院幾天,這幾天我在醫(yī)院陪著你。”顧遠琛看了眼時間,“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粥,還有其他想吃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