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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幕揉了揉眼睛,像是習(xí)慣了自己一個人一般,安靜地盯著天花板。他的包就放在一邊,季幕起身,腳上已經(jīng)涂過藥了。他渾渾噩噩地?fù)沃碜幼饋恚俅稳嗔巳嘌劬Γ驗橹翱尢茫劬τ行└蓾?
隱約中,季幕聽到外面有人說話,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迷茫地朝門口看去,只見陸秋遠匆匆趕來:“小幕,沒事吧?怎么起來了,還疼嗎?”
季幕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不知道陸秋遠是怎么知道他受傷的事情的,他眨了眨泛紅的眼睛,還沒開口,就見到跟在陸秋遠身后的顧遠琛。
“我今天來這邊找認(rèn)識的教授有些事,恰好想來看看你。結(jié)果接你電話的是遠琛,這才知道你腳傷了。”陸秋遠關(guān)切地說,“餓不餓?我讓遠琛去買點粥來?還是你想吃什么?”
唯見站在后面的顧遠琛微微動了動眉,這一舉動使得季幕的頭搖得如撥浪鼓:“不餓……”
“咕嚕嚕——”
季幕石化了,雖說腳是他一時想不開故意摔傷的,但這個肚子叫真的不是他刻意的。如果有地洞,季幕會毫不猶豫地鉆進去。
他想:不活了,真的。
上次在顧遠琛面前出丑,這次又在陸秋遠和顧遠琛面前出丑。
季幕羞赧地說:“……我回宿舍吃就行,朋友會幫我買飯。”
“我記得omega的宿舍很多是一人間的,你住的是兩人間?”陸秋遠問。
季幕搖頭,老實回答:“一人間,幫我買飯的是住隔壁的朋友。”
不說還好,一說陸秋遠越發(fā)不放心了。腳都不能走了,怎么還能一個人住宿舍?萬一再摔著,可不是鬧著玩的。陸秋遠好歹是個長輩,季家與顧家的婚約也還在,他總不能知道季幕有困難而裝作看不見吧。
思來想去,陸秋遠說:“你這陣子腳傷得好好養(yǎng)養(yǎng),這樣吧,你跟我回顧家住,上下課我安排個司機接送你。”
“爸?”顧遠琛立刻道。
陸秋遠毫不留情地回道:“不然你要他怎么辦?你不是要和他避嫌嗎,那他這樣,難不成你每天進出他的宿舍照顧他?就你這性子,能放著他不管?”他來的時候也算是逼問過顧遠琛,把季幕腳傷的原由弄了個清楚。
說來說去,季幕是為了顧遠琛傷的。
陸秋遠回頭,看到季幕一臉忐忑地望著顧遠琛,小兔子般搖頭:“我不去住,我一個人在宿舍沒關(guān)系的。”
顧遠琛啞然,顯得自己好像在欺負(fù)他一樣。
陸秋遠握住他的手,溫聲:“行了,聽陸叔叔的。”
當(dāng)晚,陸秋遠就幫忙給季幕開了證明,讓他外宿一陣子。
知道顧遠琛介意,陸秋遠也不強迫顧遠琛和季幕面對面地相處。他當(dāng)初也說了,一年時間,能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但季幕不管怎么說,都是季家的孩子,又乖巧,陸秋遠不想委屈他。
顧家的別墅算是比較簡樸,裝修風(fēng)格都是照著陸秋遠的喜好來的。顧遠琛的父親顧黔明是個工作狂,鮮少回家,大多時間是住在離公司較近的一所公寓中,說白了,就是變相的婚內(nèi)冷暴力,同陸秋遠分居。
偌大的別墅內(nèi),除去陸秋遠和顧遠琛,就是兩個傭人。一個張嫂,住家里,負(fù)責(zé)做飯。另一個是李阿姨,每天來打掃一次。別墅花園內(nèi)植物的修剪與整理,每個月都會有專業(yè)的園丁過來。陸秋遠喜靜,不喜歡太多人,況且他也用不到那么多人照顧他。
考慮到季幕的腳不方便,陸秋遠特地讓李嫂把一樓的客房整理了出來。
“一樓的客房比較簡單,但你上下樓不方便,就委屈你在這里住著。”陸秋遠扶著他進屋,“這個客房里有內(nèi)衛(wèi),你拄著拐杖的時候要當(dāng)心些,別再摔著。還有,這周末你要給我一份你的課表,我安排一個司機接送你上下課。”
“給您添麻煩了,陸叔叔。”季幕內(nèi)疚地說,“我應(yīng)該很快就能好,到時候就盡快搬回宿舍去。”
陸秋遠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遠琛就是那臭脾氣,但不是真的生氣。不然他今天也不會來接送你,對不對?”
陸秋遠了解自己的兒子,明白顧遠琛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謝謝陸叔叔。”季幕端正地坐在床沿,怎么看都有些局促。
“晚飯很快就好了,先去客廳吃點水果墊墊肚子。”陸秋遠笑道,“餓壞了吧?”
季幕抿了抿嘴角,聽話地拄著拐杖,在陸秋遠的攙扶下去了客廳。他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一刻都沒敢放松下來,神經(jīng)一直是緊繃的。他是第一次來顧家,卻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張嫂今天特地做了幾道拿手菜,一陣菜香飄來,季幕咽了口唾沫,他許久沒有吃過國內(nèi)的家常菜了。
他側(cè)過身去,看到從樓上換了家居服下來的顧遠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