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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生盈盈的一笑,對著顧陽說道:“我的名是賢雪,而我媽媽的名是靈靜,怎么樣,顧大才子,可不可以做出來啊?”
說這話的同時,顧陽眼角余光瞟到趙自強的妻子看著自己的女兒,面色有些嗔怪,卻沒有說話,隱隱猜到她的心思,眉角上揚,嘴里慢慢的吐著詞:“賢雪,靈靜,這兩個詞,倒是的確不太容易,嗯……”
他吐字的速度非常慢,一兩秒才有一個字從嘴里冒出來,為自己爭取著時間。
看著顧陽卡殼了,趙賢雪的表情有幾分得意:“怎么樣,想不想得出來?”
她對顧陽倒是完全沒什么惡意,只是覺得這樣做非常有意思,也喜歡看對面這名風度氣質俱佳少年的窘迫表情。
皺了幾秒鐘眉頭,少年的表情猛然舒展開來,想到了什么,嘴角拉起一絲笑的弧度:“有了,月靈洗靜雪,潔遜賢女膚。想的不好,還請賢雪同學見諒。”
此時此刻,時間之短,以至于趙賢雪臉上的得意神情還沒有褪去,就得知了這一答案,驚的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唇輕開,看起來十分可愛。
心中的惡作劇想法落空,她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話來繼續(xù)糾纏,腦海里亂糟糟的,隨口說了一句:“算你過了。”然后就坐了下來。
顧陽只是淺淡一笑,將杯中的啤酒飲盡,隨著酒液順過喉頭,流淌到胃里,他的臉色越發(fā)的平靜。
酒局到此,已近了尾聲。
桌上最后上了一盤果盤,眾人笑著分了,由于先前顧陽的舉動,桌上的尊卑分別界限淺淡了很多,沒有了殷勤的奉承,輕松自如,歡笑著結束了這頓飯。
燈火通明的飯店門口,那三名公司里的高級領導都讓自己的司機開車把他們接走了,只有顧陽一家和趙自強一家還站在那里,說些某些體面上的話,例如這頓酒喝的很開心,下次再聚之類,顧陽也沒露出什么不耐的表情,只是靜靜的聽著,等待長輩們的話語結束。
說了幾句,趙自強突然轉過話頭,對著顧陽說道:“顧陽同學的文采那么強,不知道中考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考上十三中?”
顧陽一怔,輕輕淡淡的一笑,并沒有正面回答:“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考上十三中,并不是我來決定的,而是由閱卷老師決定。”
這話說的含義不明,而趙自強卻好像明白了什么,開口說道:“我知道了,那么,顧經理,顧夫人,顧同學,以后有空相聚時再見了。”
“再見。”
顧家人有禮貌的作別。
看著趙自強一家上了自家的豪華私家車,又望著自家即將乘坐的陳舊出租車,顧陽也沒顯露出羨慕的神色,一腳踩進了車廂。
牛奶會有的,面包會有的,那些塵世間昂貴的事物終有一天會陳列在面前,等待著隨意挑選,可這僅僅只是外在的物質生活,他其實并不怎么在意,重要的是,那個他為之而奮斗的夢想,永遠不會褪色。
坐在車里的后座,旁邊是母親楊蘿,顧陽將出租車的門費力關好,目光隨意掃著流離著燈紅酒綠的酒店一條街,伴隨著車輛的緩緩駛動,窗外的風景也模糊起來,在瞳孔中不住的變幻。
“陽兒,這一次飯局真的全靠你了,沒有你,這次的生意估計還是談不起來。”
行駛途中,坐在副駕駛座的顧父轉過頭來,臉上滿是酒意上涌的深紅,嘆道。
顧陽搖搖頭:“其實我的作用只是催化劑,趙伯伯他們還是有意和爸簽約的。”
“呵呵。”
顧正明轉過頭去,躺倒在座位上,以一種感慨的語氣說道:“其實爸心里跟明鏡似的,什么都明白,想和趙老總合作的公司又豈止一兩家,和我們公司差不多實力的,也有三家,可他偏偏挑中了我們,這頓飯局是唯一的原因。陽兒,爸以前一直對你很失望,但是今天發(fā)覺,爸錯了。這一次,爸說什么也要把你送到十三中去,花多少錢也沒關系,只要你能成才,爸心甘情愿花這個錢。”
這話聽得顧陽既是感動,又是無語。
感動的是顧正明的拳拳愛子之心,以及不惜任何代價,也希望自己兒子成才的希望;而無語的是他言之鑿鑿的說自己肯定考不上十三中了,這對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他來說,實在是種打擊。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爸,其實我覺得我考的還成,沒準兒就就考上了呢?”
他說的還是很謹慎的,沒有百分百的拍著胸口說,自己能夠很輕松的考上那座無數(shù)人為之追逐的名校。
坐在的前面的顧正明往后手一擺,無力在空中晃蕩一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