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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吃邊說,媽就想趕緊把你安排完事,人家好安心過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我哥心里肯定明白,跟了我媽,人家結婚生子他就全成外人了,出來工作獨居以后更是非逢年過節鳥都不會鳥他。
我呢,老爸就跟死了沒兩樣,有時候還觍著臉過來跟我要錢。
這才叫難兄難弟,親的。
“好了媽,最后一次了,以后不用操心這些,我先陪小琰吃飯。”我哥掛了電話揉了揉山根,他說話聲音并不大,從來保持著這種鎮定自若的語氣和音量,我偶爾會有意無意地模仿他,結果我班上同學說我高冷,裝逼。
同樣的神態在我哥臉上就一點兒不違和,我盯著他看,老哥就搭著我肩膀開始教育我,說班主任又給他打電話告狀了。
“老師說你這次考試交白卷。”
我不以為意,當時狀態不好,就不想寫。
“還說你在廁所抽煙。”
我不服,怎么現在廁所也算公共場合了?
“你還把前桌女同學的辮子拿打火機點著了,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
我笑了,我覺得我前桌長得可愛,誰讓她老打我,還不理我,我就想逗她笑,結果她哭了,我笑了。談戀愛總得有一個人哭,這叫能量守恒,我不想哭,就只能讓別人哭。
新點的一份牛排端上來,我坐到我哥對面,把玫瑰花瓶挪近些,恰好放在我們之間,把我哥氣笑了,服務員準是看著我倆大男人中間擺朵花尷尬,過來打算撤掉,我哥朝她揚下巴,不用撤,放著吧。
老哥說抽煙不好,一邊訓我,一邊忍不住點了一根,繼續理直氣壯教育我。
其實我是跟他學的,初三那年冬天半夜起床撒尿,看見大哥在破舊小陽臺靠著柵欄抽煙,周圍破破爛爛一片灰迷,我哥像座遺世獨立的冷白雕像,叼著煙頭,在我用完的算草紙背面算賬,我趴在窗臺看他側臉看了半宿,早上我感冒了,他沒事,操。
我站起來抓住他的領帶,扯著他不得不站起來和我對視,然后警告他,不準結婚,不準往家里領人,我不允許。
我這人特別雙標,自己可以左擁右抱彩旗飄飄,但不允許有人往我哥身上沾牛糞,對,我哥是鮮花,別人無論男女都是牛糞,只有我哥插別人的份兒。
老哥自己松了松領帶,桃花眼笑成彎月,插著褲兜垂眼打量我,小兔崽子還管起你哥來了,管得挺寬啊。
對,我們家我說了算。
現在我們家戶口本只有我和我哥兩個人,我哥是戶主,但我是家里說了算的那個。有一回學校讓復印戶口本戶主頁和本人頁,我莫名興奮,有種和大家都不一樣的優越感,沒想到他們都可憐我只有哥養,真沒勁。
吃飽喝足我買了個甜筒吃,平時我吃冰淇淋只吃上邊的球,蛋筒就丟給我哥啃,這次嘗了個什么櫻花口味,難吃得一批,舔了幾口就全塞給我哥了。
他猶豫了一下,拿著冰淇淋舔,舌頭慢慢把奶油卷進嘴里。
我當時想到如果他不是我哥,我就把雞巴塞到他嘴里,讓他舔個夠。
但我哥不騷,我哥長得帥。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我為什么不能把雞巴塞進我哥嘴里呢,這規矩是誰定的?我想問老哥,畢竟我們無話不談,但直覺讓我沒能問出口,總覺得他會給我一拳。
兩點半我哥開車送我回學校,臨下車還囑咐我好好聽課,他的寶馬一走,我立刻翻進操場,跟正上體育課的四班哥們打球去了。
“段琰,段琰來了!”我聽見四班女孩們小聲說我球打得好,長得又帥。有一說一,我就打球還行,因為她們沒見過世面,我哥才叫帥,個高薄唇雙眼皮,鼻梁直挺眼窩深,像我這么大的時候整個一混血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