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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可逃,只能承受滿滿的逼迫意味,開始恨上車后就一聲不吭卻放歌的梅時與。
他很流氓,自己不是對手。
車子駛回校園,沒有多久,就進(jìn)入一個地下車庫,停下。梅時與過來給她打開車門,“到了。”
梅朵不得自專,硬著頭皮下車,認(rèn)命似的跟他進(jìn)了電梯。
她猜應(yīng)該是去梅時與家,不能不承認(rèn),她挺好奇的。梅時與家自然也是她家,所以,她家里是什么樣子。
一進(jìn)門,梅朵迫不及待轉(zhuǎn)著眼珠打量,空氣清新,舒適整潔,每一處都惹她新奇,模樣傻傻的。
梅時與笑,“這是學(xué)校配置的房子,我家不在這里。”
被看穿了,梅朵有些羞澀。
梅時與讓她先坐,自己進(jìn)了廚房,很快,端著一杯熱牛奶出來,“先喝著,我給你做飯,面條可以么?”
梅朵腦子恍惚,覺著今晚的梅時與各種不一樣,對自己各種熱情主動,好得不真實。
等看他抿嘴一笑,才意識自己訥訥點(diǎn)頭了,于是再次一羞。
不多時,梅時與端著碗從廚房里出來,依舊尋常裝束,白襯衫的袖子卷至手臂,是難得一見的居家氣質(zhì),一身煙火氣,不妨礙他清雅、干凈。
梅朵接過筷子,瞅梅時與一眼,抿抿唇,&
低頭,碗里鋪著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幾根碧綠的青菜,面倒不是很多,湯湯水水的一碗。
她默默吃起,每一個動作都生澀拘謹(jǐn),小心乖巧。
空氣令人不適地安靜著。
偏偏梅時與連一句合不合胃口,好不好吃都不問,也不坐下,雙手杵在桌沿,俯身站在對面。
梅朵頭頂沒長眼睛,卻知道他目光落在哪里,她頭皮發(fā)麻,頭頂被無形的重量壓著,壓得手發(fā)酸,筷子有千斤重。
不知道梅時與要干什么。
害她食不知味,暗自叫苦,梅時與是不是把仕途上的那套心理戰(zhàn)術(shù)用到她身上了,故意來熬她。
“梅朵,我們交往吧?!?
……
梅朵心跳漏了一拍,震驚抬頭,眼睛睜大,自己難辨是不可思議,還是希望他再說一遍。
梅時與目光深深,分明看得就是她,眸色之深邃靜遠(yuǎn),讓她不由被懾住。
經(jīng)歷了今晚,那首歌,那個少年,梅時與開始拿捏不準(zhǔn)梅朵此時的沉默。
對峙半晌,他收回目光,拉開梅朵隔壁一方的椅子,坐下,又問一遍,“梅朵,你還愿意么?我們交往。”
梅朵一口氣提在胸腔,嚴(yán)嚴(yán)悶著,震愕無比,梅時與聽懂了今晚的歌,現(xiàn)在算是、表白?
因為季瀟白的出現(xiàn),梅時與自有芥蒂,除此以外,他也有非說不可的話,“其實,在考慮其他問題之前,還有一件事,我有必要向你交代?!?
梅時與鮮有的措辭艱難。
他要說什么,梅朵似有預(yù)感,感官靜止,低眉斂息聽他開口。
“十九年前,我曾經(jīng)有過一次婚姻?!?
梅朵緊張咬牙,害怕被他洞悉。
稍頓,梅時與繼續(xù)道,“后來算是干脆地分開了,我可以保證將來不會對你我產(chǎn)生任何困擾?!?
他下意識抓緊桌沿,問,“你會不會介意,我這段較你來說,并不公平的過去?”
梅時與親口提及了那段產(chǎn)生了她的婚姻,她心知肚明,他還完全被蒙在鼓里。
自己不是尋常的女孩子,就是最危險的困擾……
但梅時與是糊里糊涂,毫不知情的,萬一哪天他獲知真相,就會認(rèn)識到自己今天的話有多荒唐不堪。
他一定怪她,不原諒她,恨她勾引欺瞞,恩將仇報,把他拉入不倫深淵,毀了他的功業(yè),敗壞他的德行,讓他被自己鄙棄,遭受世人唾罵,蒙受不白的冤屈,畢生的努力付諸東流。
梅朵突然恨起自己,為什么非要跟梅時與訴情,非要時不時在他面前晃悠,藏一藏會死么?
梅朵低頭不語,種種不安,梅時與歸結(jié)于是自己冒犯。
一個四十歲的正直磊落的男人,歷經(jīng)千帆,向一個十八歲、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索取愛情,很難完全做到坦蕩無愧,“抱歉,我的話讓你為難了。我去給你洗水果,等下送你回去。”
他起身之際,梅朵切切抓住他的手,柔柔軟軟的,弱小的聲音問,“你還想成為什么樣的人?你能容忍我犯多大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