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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不該互相信任么?
這么一想,她進來時準備跟他和解的心思燒滅了,涼著嗓子小聲兒說:“那個……我有點兒事,出去一下。”實事上,從她坐月子到現在,就滿月宴那天她出過一次鳥巢。
眸色微沉,冷梟抬起雙肘撐在桌面上,看她時的目光深邃而復雜。不過,他什么也沒有多問,直接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去吧,注意安全。”
他沒有不高興,也沒有高興……什么情緒也沒有,平淡得像陌路夫妻。
磨一下牙,寶柒的腳步挪動了一下,笑瞇瞇地沖他揮手。
“那行,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這樣正二八經的說話,在兩個人之間是極為少見的。往常兩個人要湊在一堆兒,不是抱著摟著便是膩乎著,哪兒舍得這么對待彼此啊?默默的怨懟著,在走出書房的時候,寶柒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沒有完全瘦下去的身體,心里暗暗地發出一聲兒嘆息。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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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征得了范鐵的同意,并且保證他一會兒就來接人之后,寶柒在和小結巴去看水晶之戀看婚紗時,還順便帶上了尚未完全康復的年小井。目的是為了讓她多多地接觸社會,感覺社會的生活氣息,以便早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比起上次在鳥巢的見面兒,小井的狀態明顯好了一切。雖然進步不太明顯,但是,至少對于寶柒和小結巴兩個人,她的臉上不再有明顯的排斥。尤其在哥哥再一次告訴她說,這兩個姑娘是她最好的好朋友后,她并愉快地接受了她們的邀請,一起跟去了小結巴和人約好的婚紗店。
只不過,寶柒沒有想到,三個女人準備去看婚紗,到地兒的時候,竟然演變成了四個女人一路走。
多出來的女人,正是小結巴的老媽趙女士。
愛女心切,護犢情深每一個母親身上都有,而趙女士這個兒吧,正是母親中的戰斗機。她恨不得時時刻刻給自家女兒把守著人際關系的門戶。
按小結巴的意思,婚紗反正只穿一次,買婚紗不如租婚紗實在。可是她媽趙女士不同意了,好說歹說都不行,非和她擰上了不可,要她必須買一件真正屬于自己的婚紗。還說在她結婚的那個年代,沒有機會穿婚紗所以才有了遺憾。而結婚,對于女人來說一輩子就一次,絕對不能穿別人用過的。
小結巴嘟著小嘴兒,沒有反駁她母親。
在婚紗店里,當寶柒看著細心為女兒選購婚紗,不停挑剔設計的趙女士時,鼻尖澀著酸了又酸。盡管她命令自己不要多想,但她保持的微笑還是稍稍有些僵硬。
看到趙女士慈祥的笑容,她真的想寶媽了。
很想很想,她的媽媽。
如果她還在,她也會為女兒選婚紗吧?
如果她還在,當她和二叔鬧別扭的時候,她一定會小心翼翼地跑過來,一邊兒指責她不會伺候男人,一邊兒給她各種支招怎么對付男人。
人生失去了媽這個角色的寶柒,在這一刻覺得非常的孤單。
結巴妹有趙媽,小井有年媽……就她沒有了。
在五光十色的婚紗面前,幾個女人看得有些眼花繚亂,寶柒告訴自己眼睛里面的濕潤,完全是因為婚紗太過耀眼而造成的。旁邊的小井,樣子看上去比結巴妹還要開心,瞪著一雙眼睛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來,她指著公主款,指著蓬裙款,指著王后款,不停地向寶柒問這是什么,那是什么……幸福得讓寶柒心酸。
難道真的……無知才最幸福么?
在店員賣力的介紹聲里,寶柒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沉重之后,她趁著小結巴在店員引導下,一次又一次去試婚紗的時候,帶著玩累了的小井坐到店里提供的沙發上,問了滿帶笑容趙女士一個已經糾結了她許久的問題。
“趙媽,我有個事兒吧,一直想問問你。”
呵呵直笑著,趙女士的目光追隨著女兒,聞言才稍稍側轉過頭來看向她,“什么事兒?七七……有事你說唄,瞧這孩子。”
寶柒微微一笑,“我想問你有方惟九的消息嗎?”
趙女士一愣。
她像是完全沒想到寶柒會突然提起方惟九,沉默了好幾秒,才嘆息著搖了搖頭,“這個孩子自從出國治療就一直沒有回來過,也沒有帶消息過來。他爸爸也是跟著他一起過去了,好久都沒有跟我們聯系了。”
心里微微一動,寶柒再次起了疑惑。
姨媽,會幾大個月不聯系么?
這么一遲疑,有一件事兒更詭異的事兒,便在她的腦子里絞合上了。
方惟九曾經在他就讀的小學操場上告訴過她,他媽是一位日英混血的女人,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因為文革遠去了日本。而那次她在錦城的時候,小結巴分明在qq上對她說,方惟九的媽媽是她的姨媽,在方惟九出生的時候,姨媽就死了。
兩個人的說法有出入……
而且,小結巴的母親趙女士,很明顯是中國人。
或者……
略皺的眉頭展開了,她挽住趙女士的手,親熱地笑著問:“趙媽,我想問你哦,你有日本血統么?”
面色稍變,趙女士豎了眉頭:“七七,你到底想問什么?”
趙女士到底是一名大學教授,雖然她這會兒被慈母的名詞給俘虜了,知識人慣有的邏輯思維能力卻沒有欠缺半分。何況,這事兒直接指向了她。
小小怔了一下,在睿智的老輩兒面前,寶柒絕對不撒謊。想了想,她索性將這個矛盾點兒向趙女士和盤托了出來,說完才歪著頭,小心地繼續問:“趙媽你說這事兒奇怪吧?呵呵,我一直不知道他們表兄妹兩個,哪一個說得才是實事啊。”
稍稍遲疑了一下,趙女士笑了。
“其實,兩個都對。”
“啊,都對?”寶柒不懂了。
“嗯,這事兒說來話長,換到當年是我是絕對不能給你講的。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不會再有人去翻那些年的舊帳了。”趙女士說得非常緩慢,聲音聽上去也很柔和,三言兩語便著撿重點便將這事兒告訴了寶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