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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他從齒縫里說出這兩個字來:“你覺得出了什么意外,是我能接受得了?”
“云寂。”晏海把他的臉轉(zhuǎn)了回來,再一次問道:“你是怎么過五離血煞的?”
他如此的堅持追問終于引起了云寂的注意。
“你為什么一定要問這個?”
“因為我要知道,大逍遙訣是不是對這座島上的異獸們有克制之用?”
云寂垂下眼睫想了一想,答道:“可能。”
“可、可能嗎?”月留衣急忙問道:“木老爺,難道你也練了大逍遙訣?”
木懷謹(jǐn)已經(jīng)走了過來,和她站在了一起。
“朝暮閣的不傳之秘,我怎么可能練過?”他用深思的目光盯著容貌有些異常的云寂。
“其實我更好奇木老爺你是怎么過來的?”月留衣問道:“我們都已經(jīng)同生死共患難了,彼此之間不如更坦誠一些啊!”
木懷謹(jǐn)朝她虛假的笑了一笑,顯然對這種坦誠并沒有興趣。
晏海望著云寂背后那已然死去的巨蛇,直到身上一暖,才回過了神。
云寂用內(nèi)力烘干了外衣,脫下來披在了他的身上。
“有一日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云寂對他說道:“先記在賬上。”
四人繞過巨蛇之時,云寂捂住了口鼻,一副難以忍耐的樣子。
“怎么了?”晏海問他。
“太臭了。”
晏海深吸了口氣,不出意外的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臭味。
月亮此時已經(jīng)從云層里重新探出頭來,照在銀光閃爍的大蛇身上,顯得格外可怖。
“臭嗎?我怎么聞到了香味?”月留衣皺了皺鼻子,向晏海確認(rèn):“你聞到了嗎?是香味還是臭味?”
“沒有。”晏海答道:“我只聞到了血腥味。”
月留衣又看向木懷謹(jǐn)。
木懷謹(jǐn)用手背抵著鼻子,甕聲甕氣地說:“血腥味太重了。”
月留衣又聞了聞,倒是不確定了。
“我可能被打傷了。”她自圓其說:“鼻子都不太對勁。”
木懷謹(jǐn)往后看了一眼,恰巧是方才月留衣說有香味時正經(jīng)過的地方。
巨蛇被剖開的腹部,隱約有著輕微的搏動……他抿了抿嘴角,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突然起霧了?”月留衣抓著懸索,往橋外張望。
他們跨上索橋之時,尚且月明風(fēng)清,但走了沒有多遠,視線就開始朦朧起來。
此時尚且還能看清四周,只怕霧氣再濃烈下去,就會影響視線。
“大蜃吐出的霧氣一直只圍繞在海上,島上從來不會受影響啊!”月留衣啐了一口:“這鬼地方,故意跟我們作對怎么著?”
“我們走快些,不要在橋上停留,以免有什么別的狀況。”晏海環(huán)顧四周:“這里距離無盡淵已經(jīng)不遠了。”
云寂幾乎不等他要求,就自覺的把他抱了起來,施展輕功沿著索橋往前跑了。
月留衣看了看身旁的木懷謹(jǐn)。
“若知今日,我定然好好習(xí)武。”木懷謹(jǐn)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不過如今只能麻煩留衣君了。”
月留衣蠕動嘴唇,對這種痛苦的遭遇連咒罵都沒了力氣。
他行走在霧中。
霧氣濃密,他伸直了手以后,只能勉強看到自己的指尖。
他想開口喊人,但心中那種說不出的顧忌阻止了他。
他在霧氣之中摸索前行。
然后,聽到了笑聲。
清脆的、悅耳的、歡快的笑聲。
這笑聲……還有些耳熟。
他停下了腳步。
笑聲在他周圍的霧氣中飄忽不定,像是遠在天邊,又像是近在咫尺。
他在衣袖中摸索,卻沒有找到綁在小臂上的匕首。
“翠微……翠微……”有人輕聲喊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