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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萌見一切如自己所料,慕容太師領軍出征,不知為何,心情卻是郁悶,她不帶一名隨從,信步沿著駙馬府外面的石徑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冥思苦想,神思恍惚之際,被前面一方鏡湖攔住,抬眼望去,才發現不知不覺自己居然已經走到湖心島。
這個湖心島是那日李兆廷成親,慕容太師悄悄帶自己來的地方,這里景色宜人環境靜謐,很少有人,望著眼前的湖光山色,想到那日,慕容太師坐在自己身側,明眸如秋水,微笑如拂風,唐越萌只覺得心情更加煩悶。
“怎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誰給你受氣不成?”清冷的聲音響起,唐越萌詫異的轉身望去,前面煙雨亭上,一個青色的身影,臨水而立,玉樹臨風,唇邊一抹微笑,恍如青蓮初綻,說不出的清雅俊逸,眼眸若水,柔柔的看著自己,正是慕容太師。
唐越萌情不自禁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看在慕容太師的眼中,心中越發柔軟,唐越萌開心的迎上去,驀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太師出征在即,怎么不去兵部打點出征事宜,反而在這里偷的浮生半日閑?”
慕容太師秀眉微挑,“怎么,這里是我帶你來的,如今你不但不感激我這個引路人,反而還怪我打擾你的浮生半日閑?”唐越萌抿唇一笑,上前拉住慕容太師的衣袖,俏皮說道:“平日里我也算得上伶牙俐齒,怎么到了你這里就變成笨口拙舌,你是不是我命里的魔星,專門來克我的?”
慕容太師任她拉住自己衣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怎么會是笨口拙舌,說到克星,我覺得你才是,為了你,我連欺君大罪都犯下了。”唐越萌知道他說的是為自己隱瞞女兒身這件事,不由微微嘟嘴,“怎么,你不愿意啊。”“榮幸之至。”慕容太師無奈的說道。
唐越萌忍不住笑起來,卻又驀然有些悲傷起來,“慕容,你出征在即,我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你?”慕容太師見她真情流露,心中一動,他年少從軍,出生入死,向來沒有人關心過他的生死,等到他位高權重,也不過阿諛奉承之流,虛偽至極,如今見到喜歡的女子這般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甜絲絲的感覺。
忍不住握住唐越萌的手,正色問道:“素貞,你可愿意和我在一起?”唐越萌心中暗道,難道他起了疑心試探自己?緩緩抬眸,眼神凄楚,堅定的搖搖頭,低聲說道:“我不愿意。”
慕容太師微微一怔,“素貞,你可是怕我負心薄幸?你放心,我不是好色之人,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人,終其一生,不離不棄。”唐越萌心思急轉,依舊搖頭不語,眼神更加悲傷。
慕容太師突然明白唐越萌的擔心,恐怕她是擔心自己的身份,他眼神清冷,面容平淡,說出的話語卻是異常冷冽,唐越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素貞,你放心,這個世上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世,我說到做到,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秘密。”
唐越萌心中了然,如今的皇上對慕容太師恩寵異常,知遇之恩他自然不會謀反,若是太子登基,第一個對付的人就是他,屆時慕容太師也絕對不會束手就擒,若是一朝得勢,他絕對不會放過太子,斬草除根,公主也不會讓她活下去,暗自嘆口氣,若是太子登基,又怎么會讓慕容太師的活下去。
慕容太師見唐越萌依舊沉默不語,拂了拂她額前的散發,“素貞,我會給你時間思考,希望我出征回來,能夠得到你的答案,我先走了,你多保重。”望著慕容太師遠去的背影,唐越萌的眼神越來越冷,“不狠不立,慕容,對不起了。”
慕容太師出征半年后,雙方各有勝負,此刻危急關頭,糧草告罄,慕容太師一封告急信請求即刻押運糧草到邊關,皇上準奏,唐越萌主動提出押運糧草前往邊關,皇上見駙馬危急關頭挺身而出,心中高興立即允許,于是唐大律師第二日便在公主眼淚汪汪中,押運糧草離京。
一路上風餐露宿,唐越萌兢兢業業如履薄冰,連睡覺都是半睜著眼睛,好不容易熬到距離邊關只有幾十里的地方,唐越萌正要舒口氣,卻碰上北元派來偷襲的人,唐越萌連忙下令迎敵,雙方打的昏天黑地,不可開交,唐大律師雖說會些武功,哪里見過這等陣仗,一個不小心,便被對方一員戰將劈中前胸,痛的她眼前一黑,幾欲昏倒。
就在此刻,好在慕容太師派出的援軍趕到,雙方一陣惡戰,全殲北元來敵,見駙馬負傷昏迷,立即快馬加鞭將唐越萌送往城中。
慕容太師早已等在城門口,見唐越萌受傷,心中焦急,連忙抱起她直奔自己的府邸,四周的將士面面相覷,從未見過太師如此方寸大亂的樣子,想到這人是當朝駙馬,皇上的寵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太師也難逃其咎,不由釋懷。
慕容太師見唐越萌昏迷不醒,心中著急,見她傷口在前胸,礙于她的女兒身,又不能宣軍中大夫前來就診,心急火燎之余,只能命大夫留下傷藥,將唐越萌抱入自己內室,解開她的衣扣,親自為她上藥,好在傷口不算太深,沒有傷著筋骨,慕容太師擔心之余,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吩咐隨從下去煎藥,自己默默站在床前,望著唐越萌蒼白的容顏,暗自后怕,若是自己派去接應的人晚到一會,后果不堪設想。
唐越萌悠悠醒轉,只覺得胸口一陣疼痛,忍不住□一聲,“你怎么樣了?還痛不痛?來,把這碗藥喝完就好了。”一個柔柔的聲音響起,慕容太師一雙明眸關切的看著她,他看上去清瘦許多,神情也有些憔悴。
唐越萌在慕容太師的攙扶下慢慢倚在靠枕上,皺著眉頭看著那碗黑黑的藥,皺著眉頭咬牙喝下去,苦的臉上一陣抽抽,慕容太師連忙拿出一枚蜜餞,放在她的口中。
唐越萌連忙推開慕容太師的手,微弱的說道:“小心被人看到,會懷疑的。”慕容太師見她呼吸困難,連忙伸手攬住她,“沒事,這里是我的內室,除了我之外,不會允許其他人進來的,你放心,沒事的,你就在這里好好養傷,我會陪著你的。”
“可是,邊關的戰事?”
“這幾日是休戰日,不用擔心。”慕容太師關切的說道,然后有些憤怒的問道:“為何是你押運糧草?難道朝中無人了嗎?”
慕容太師向來是喜怒不形于色,唐越萌見他因為憤怒,臉上有些緋紅,不由低下頭,“是我主動請纓的。”
慕容太師眉頭緊皺,聲音驀地提高,“你…你可知如今邊關局勢緊張,你不會武藝,前來送死嗎?”唐越萌聲音越發低下去,“我擔心你,我想見你。”
慕容太師頓時無言,墨染般的眼眸怔怔的看著她,良久將她緩緩擁在懷里,動作輕柔的似乎是在呵護這個世上最貴重的珍寶,“素貞,你何苦呢?”
“慕容,我想見你,知道前線戰事緊張,我很擔心你,我從不知道我會對一個人這么擔心,甚至想到只要他平安,就算我死也沒關系,慕容,我是不是很沒用?”唐越萌的眼淚傾瀉而出,猶如梨花帶雨清荷凝露。
慕容太師微微搖頭,輕嘆一聲,不再言語,只是摟住她,“好好休息,養好傷。”見唐越萌睡熟之后,唇畔還留著一抹微笑,他也不由唇角微揚,內室只有一張床,慕容太師為唐越萌掖好被子,便到外廳的竹榻上和衣而臥。
在慕容太師的悉心照料下,幾日之后,唐越萌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慕容太師為她檢查好傷口之后,見傷口愈合不錯,不由喜道:“素貞,你的傷過幾日便會愈合,沒事了。”
久久不見唐越萌回答,慕容太師笑問道:“怎么不回答,難道還是痛?”抬頭望去,眼前的女子長發垂肩,酥胸微露,白皙的肌膚溫潤如玉,雙眸如星,含羞帶怯,他幫唐越萌敷藥好幾日,心中著急,也顧不得其它,如今忽然見到,禁不住心跳起來。
唐越萌微微咬住紅唇,“不許看,你……”眼波流轉,頓時百媚叢生,慕容太師心神一蕩,忍不住俯身緩緩吻上那微涼的唇,雙手也緊緊抱住懷里的佳人。
感覺到摟住自己的慕容太師心跳如擂,唐越萌暗自腹誹,難道這貨也要做禽獸行徑?不過能夠嫖到驚采絕艷風華絕代的貨,也算不吃虧,感覺到慕容微涼的唇從自己的唇上緩緩移到耳垂,又緩緩移到鎖骨,最終停了下來,良久之后,慕容太師長出一口氣,“素貞,你傷還未好,對不起。”
唐越萌知道他硬生生忍住情動,心中暗自腹誹,禽獸不如,想了想說道:“慕容,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回京,太子怕是…怕是對我已經有所懷疑。”
慕容太師雙手一緊,半晌緩緩說道:“素貞,如今這是個機會,只是你必須隱姓埋名,日后有機會我自會接你出來。”
“嗯,我知道。”
“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一個月后,一個噩耗傳到京城,駙馬押運糧草在返京的途中,遭遇北元伏擊,不幸墜崖身亡,噩耗傳到公主的耳中,她當場暈厥過去,太子也是悲憤不已,連呼痛失國之棟梁。
半年后,慕容太師打了幾場勝仗,然后與北元達成雙方互不侵犯協議,順利班師回朝,卻未曾想在第二天慶祝宮宴上,就被太子參奏一本,“啟稟父皇,兒臣有本啟奏,慕容太師通敵叛國,意圖謀反,還請皇上明察。”
太子一語既出,滿座皆驚,皇上面沉如水,“太子,你可有證據?”慕容太師依舊面色平靜,靜靜的看著太子,太子跪下回道:“父皇,您想一想,我軍勝利在望,可是太師卻與北元達成停戰協議,這不是私通敵國是什么?”
皇上眉頭微皺,他對此也有些懷疑,慕容太師起身回道:“回稟皇上,我軍雖然打了幾個勝仗,但是傷亡頗多,糧草不繼,當務之急還是修養為上,以圖后機。”皇上覺得他所說有理,不由緩緩點頭。
太子冷笑一聲,“父皇,我有一個證人,可以證明太師的反叛之心,”說完之后,他吩咐幾聲,片刻之后,幾名侍衛帶著李兆廷走了進來,慕容太師眉間微蹙,很快便恢復常態,依舊眼神清冷的看著太子。
皇上驚道:“李真,你有何證據證明太師有謀逆之心?”李兆廷從懷里拿出一個紫檀木盒子,遞給站立一旁的太監總管,再由他遞給皇上,皇上打開盒子,里面幾份書函,他打開看后,越看越惱怒,劈頭蓋臉扔在慕容太師頭上,“你作何解釋?”
慕容太師撿起一看,是自己寫給北元皇帝的書信,約定事成之手各分江山,上面蓋有自己的私印和兵符印,私印是自己從不離身,不會有任何拿得到,至于兵符,自己藏于軍營中內室,日夜派人把守,又不曾失盜,怎么會有人能夠拿到?
皇上冷冷的聲音響起,“可是你的筆跡和私印?”
“是……”
皇上大怒,“那你作何解釋,朕如此信任你,你居然勾結北元,圖謀朕的江山,你對得起朕嗎?”
“皇上,這時有人誣陷我,請皇上徹查此事。”